“你會成為欲望的本身。”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琑煟心生疑惑,怎麼?現在鬼都能窺探未來了?而且自己怎麼會可能成為欲望本身?要知道自己現在的欲望也隻是掙許多錢活下去而已,
“什麼都好,你們待在這裡等著上邊的人一會過來帶你們離開,記住了,你們隻能跟著活人走,跟那兩個穿著一黑一白的人走的話,你們就活不成了,”
琑煟並不打算過多在此停留,短暫的叮囑過後便收起念刃準備朝更深處探索,
轉頭的瞬間,兩個女生的魂魄木訥從身邊匆匆略過,琑煟剛想開口叫住她們,卻發現這並不是她們自願過去的,腳踝處黑色的鎖鏈一點點拖動,
見此情況,琑煟沒有聲張,抽著煙跟在兩個魂魄後邊,畢竟她也想看看這背後的操縱者到底是誰,
壓抑的空間裡,兩隻魂魄背後跟著一個抽著煙的女生,周圍依然回蕩著卷子一樣的生物砸落在地麵上的聲音,
這一路琑煟的目光不停的看向周圍,那一摞摞書本是踮起成功者的階梯,也是落榜生身上的千斤重擔,雖然自己和青黛是保送,但是自己依然在努力拚搏,她並不想落下什麼話柄,
雖然中學的時光相比較之前在裕德書院那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但是相應的,壓力也會大許多,更何況自己又是屬於那種內心比較焦躁的人,
走過一段暗無天日的過道之後,身邊的聲音突然大了許多,琑煟抬頭看去,黑色的,看不清,宛如人形的東西從天上掉下,像之前的試卷一樣,
但和試卷不同的是,這東西的視覺感官可比試卷更有衝擊力,短暫的在原位看了一會,那些人形掉落在地麵上並不會消失,反而會堆積起來,灰色的地板一點點被染成了紅色,
空氣中也似有若無的飄過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琑煟長歎一口氣,掏出手機對著堆積的人形拍了一張照片,收回手機轉身繼續跟著那兩個魂魄繼續走去,
可是就在琑煟離開的一瞬間,那些人形的東西,突然將腦袋全都轉動過來,雙眼死死的盯著琑煟離去的背影,血色的雙眸下是一抹血色瘮人的微笑,
隨著琑煟一點點的深入,身後開始響起了一聲聲悉悉索索的聲音,轉過頭看向四周,並沒有什麼東西,但是琑煟很確定,身後一定跟著什麼東西,
等兩隻魂魄停在原地的瞬間,琑煟麵不改色的抬起腦袋,上空中,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和魏寶婷一個宿舍的女生懷中抱著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女孩在空中,
身下是一片看起來像是綢緞的紅黑織物襯著兩人的身形,而周圍除了高聳入雲的書本之外還有一座座黑色的大樓,將幾人包圍起來,
就連身後的退路也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突然被那些人形東西阻擋,
“看來你就是這個小世界的最高統治者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喜歡打架,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琑煟的話沒有說完,懷中抱著的女孩緩緩爬起,她的腦袋上有一個很大的血窟窿,宛如綢緞的紅黑色織物正源源不斷的從她的血窟窿中流出,
“沒什麼好談的,你也留下來陪我好不好?”說話間,周圍的人形東西緩緩爬起,浩浩蕩蕩的朝琑煟的身邊聚攏,
“既然你不喜歡交談,我也懶得廢話,我隻好...強行破壞這裡了,”抬手喚出念刃,口袋中的渟玲也慢慢爬出,一瞬間一隻青紫色的女鬼嚎叫著從一張迷你的符人中衝出,
“渟玲,你自己小心點,我直接去殺了上邊那個玩意,”琑煟交代完渟玲後,一個飛躍,手握念刃來到了上空的紅黑織物上,
但是下一秒,琑煟便發現腳下的這個東西並不是什麼綢緞,黏糊糊的質感更像是那女孩腦袋裡流出的血漿,可是自己並沒有掉下去,
“你一個有錢人怎麼會懂我們這群底層女孩的苦,我們寒窗苦讀十年,我們要在同齡人裡脫穎而出,我們身上到底有多大的負擔你們怎麼可能會懂?!”
女孩哭訴著,身後的那些人形像是蜘蛛一般緩緩爬上大樓,惡狠狠的盯著這個闖入者,
“我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我的家庭重男輕女,我的童年,九死一生,但是,我活下來了,隻有活下來的人才能緬懷過去的自己,你已經是一個逝去的人了,不要再繼續纏著生者,”
念刃揮動,一旁的人形東西蜂擁而至,好似麵前的這個是蜂後一般,它們作為工蜂要誓死保衛蜂後,
“我承認,那段時間確實十分難熬,壓力讓人恨不得立馬去死,但是,你並沒有選擇放過自己,你也沒有放過你的朋友,她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了你帶來的陰影,”
“好不容易考上了自己心儀的學院,你現在已經是鬼了,還要帶著她一起去死嗎?你要毀了她的人生嗎?”
目光犀利的盯著對方的麵容,手中的念刃用力揮砍朝自己靠近的那些東西,
“你騙人,我怎麼會毀了她?我明明是在幫她解脫,她是我的好朋友,人間就是一座地獄,我好不容易才邁出去死的決心,她答應我,我們要一起投胎轉世成蝴蝶,自由自在的飛翔,”
“她是你的好朋友,嗬,那你為什麼要死在她的麵前?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跳樓,你覺得你是什麼很友善的人嗎?我對於你認為這個世界是一座地獄感到抱歉,如果當初我認識你的話,”
正氣凝聚的念刃不偏不倚落在了女孩的頭頂上,上麵滴落的紅色液體緩緩落在女孩和朋友牽著的手掌上,
琑煟並沒有揮動念刃,反而緩緩收起,身子慢慢蹲在了女孩麵前,抬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隨著口訣一點點念出,女孩的身影變得逐漸透明,
等女孩完全消失之時,琑煟緩緩抬頭跳下高台朝毫無意識的兩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