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欣念的身影從地下室中走出,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著,自己找尋了這麼久的方法,原來還可以這樣,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商湮冥必須活,
心情不錯,閻欣念走過一個拐角,抬頭卻看到司墨的身影,他麵無表情的守在拐角處,看起來隕有什麼事要找自己,司墨轉身帶路,閻欣念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一旁裝飾的花瓶裡還插著審判長喜歡的牡丹花,晶瑩的水珠還未落下,應該是剛剛換上去沒有多久,
自從失去了審判長,隕的狀態便不複從前,他強打精神將精力完全投入工作中,但,每每空暇的時間,他還是會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
司墨上前一步來到門前敲門,這裡是審判長最喜歡的書房,閻欣念也經常在這裡和審判長撒嬌,得到裡麵人的應允,司墨打開房門,
他靜靜的守在了一邊,迎麵而來的悲傷讓閻欣念不想抬頭,這裡的一切她都熟悉,審判長最喜歡坐在那把天鵝絨皮麵的沙發上,一旁些許溫馨的燈光下還有審判長還未看完的書籍,
書簽還是閻欣念小的時候模仿著畫的牡丹花,稚嫩的筆觸,尾巴上掛著一個中國結,審判長十分喜歡這個書簽,因為隕工作過於忙碌的原因,兩人一直沒有要孩子,
一直被撫養在身邊的閻欣念,無疑被兩人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哪怕這個孩子是坎陽,兩人也一直在儘量將她引向正規,這也是閻欣念遭受了那麼多,卻依然有自己主觀的原因,
“領導人,你叫我?”
隕十分少見的點燃了一支煙,因為審判長不喜歡煙味的原因,所以隕直接把煙戒了,此刻他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白淨的指尖夾著一支正在燃燒的香煙,看到閻欣念,他彈了彈煙灰,
“坐在這吧,我有點事要和你說一下,”
話音剛落,身後的房門被應聲關閉,閻欣念拉過一邊的紅木凳子坐在隕的下方,動作十分乖巧,沒有一點逾矩的舉動,
“烏虛吐出什麼東西沒有?”
拿過審判長還未讀完的書本放在膝上,輕輕打開,隕想知道自己的茱兒平時都在看什麼,自己之前忙碌的時候,她都在做些什麼,
“吐出挺多東西的,包括下麵的產業鏈,各個地方的據點都吐得乾乾淨淨,”
閻欣念把自己知道的東西悉數上報,沒有一點隱瞞,除了烏虛還有一個黑市的事情,隕聽完閻欣念的彙報沒有抬頭,這樣的舉動讓閻欣念有些心虛,
但是她依舊選擇不說,這個黑市自己還要用來做彆的事,要是告訴隕的話,後果隻能是依法解散,
整個房間的空氣好似就此停滯,閻欣念隻能將注意力放在隕指尖的香煙上,人在撒謊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動作,將注意力轉移能緩解這些舉動,
“你沒有殺了他?”沉默半晌,隕終於問出了下一句話,閻欣念緩緩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要是剛剛那樣的氛圍再來一回,自己肯定扛不住直接自爆,
“沒有,領導人難道在你的眼裡,隻是一個隨意殺人的壞孩子嗎?”
下意識用手撫摸無名指上的血玉戒指,如果隕想要讓自己殺了烏虛的話,就不會特地告訴自己要留一口氣,而且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隕肯定還有彆的事要跟自己說,
“你在我和茱兒的眼中從來不是壞孩子,之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隻是有些好奇,畢竟烏虛在你身上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聽到這裡,閻欣念撫摸戒指的動作停頓下來,低垂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沒有抬頭的隕,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沒必要非要說清楚,
要說烏虛對自己做的事情,隕身為烏虛的上層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細節不知道,大致的事情還是會得到隕的授予,此刻把烏虛推出來當替罪羊,
自己完全擇在外邊,審判長知不知道閻欣念不清楚,可是,隕怎麼可能不知道,但自己身為隕身邊最忠誠的忠犬,怎麼會指責自己直屬的領導人,
“領導人,沒有彆的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有點累了,”閻欣念起身準備離開,身後的隕卻突然開口,
“z組織不能沒有指揮官,我處理那些事物已經夠忙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隕是想要自己當指揮官,但是之前閻欣念已經在審判長麵前拒絕過一次了,
“我壓不住自己的心性,之前當個暫時的指揮官我就已經很煩躁了,領導人你選個其他人唄,比如說龍覺,或者黎鳴夭繼續當,也省得我給你惹出點其他的事情,”
對於閻欣念的拒絕,隕絲毫沒有感到意外,指尖的香煙被摁滅在一邊的煙灰缸中,他坦然的合上了手上的書籍,目光直視著閻欣念的雙眸,
“你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不是嗎?欣念,”
這話一出,閻欣念有些慌張的看向一邊,確實,經曆過這些事情,她心裡早已有了一個人選,但是她一直遲遲不肯說出,是因為自己的私欲,
而就眼前的狀況來看,自己已然被隕完全看穿,再想掩飾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想到這裡,閻欣念無奈歎息一聲,語氣溫和的回答道,
“是的,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但我還需要時間來證明我的猜測,畢竟成為指揮官需要考驗的事情還有許多,”
針對閻欣念的回答,隕十分滿意,他緩緩起身來到閻欣念的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件事我交給你去做,你還記得,成為指揮官需要的條件吧,欣念,不要有過多的私欲,這樣隻會害了她,也會害了你,”
耳邊響起隕離去的腳步聲,閻欣念皺著眉盯著已經完全熄滅的煙蒂,她在回想是什麼時候暴露的,明明自己一直隱藏的很好,
黑色的曼陀羅花開始在腳下蔓延,不甘心將她交出去,應該還有彆的辦法,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要她突破束縛,要不然撐不過這個秋天,
花瓣隨著閻欣念的離開留在了原地,一瞬間便完全枯萎,司墨盯著那消散的花瓣靜靜的關上了大門,目送閻欣念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