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白月扶著腰,齜牙咧嘴地挪下樓,昨晚折騰半宿,腰像被拆了重裝似的。
剛進大廳,就見明景行那桌擺得滿滿當當,十幾碗豆花冒著熱氣,豆香混著糖味直往鼻尖鑽。
“可算有吃的了!”
她眼睛一亮,也顧不上腰痛,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伸手就想端最邊上那碗,手腕卻被明景行“啪”地一下拍開。
“去去去!這是給星眠準備的,你彆瞎動!”
明景行趕緊拿蓋子把這些碗蓋上,跟護著寶貝似的,生怕被人碰壞。
“不是吧明爺爺!”
白月垮著臉,指著滿桌豆花哀嚎。
“這麼多碗,沈奶奶就算把肚子撐破了也吃不完啊!我就吃一碗……”
“一碗都不行!”
明景行撇著嘴,掏出帕子仔仔細細擦著碗沿。
“這些豆花我可磨了一整晚,你彆在我這兒蹭現成的!”
“為了磨豆花徹夜未歸?這“舔狗”的賽道,你也算是天花板級人物了!”
就在白月暗自腹誹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你想吃?”
白月猛地回頭,見靈虛子不知何時站在那兒,素色道袍襯得他眉眼清俊,周身帶著股出塵的仙氣。
“師尊?!”
她瞬間挺直腰板,連腰上的疼都忘了大半,下意識就擺出乖巧模樣。
“你想吃麼?”
靈虛子又問了一遍,這次語氣更加溫和。
“嗯!”
白月想都沒想就點頭,管他突然示好是乾嘛,先把想吃的話說出口再說。
“好。”
對方快步走出了客棧,隻留下明景行坐在原地,盯著兩人的眼神滿是探究。
“丫頭,你跟那紫霄觀的道士啥關係?”
等白月剛坐下,明景行就按捺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他是我師尊啊,昨晚路上剛好碰見。”
白月的眼睛依然盯著那些豆花。
“你這丫頭彆蒙我!”
明景行皺著眉,眼神裡滿是不信。
“我瞅著那小道士看你的眼神,哪有半分……”
他的話還沒說完,樓上傳來一陣輕響。
沈星眠走下來時,臉色看著有些蒼白,坐下時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星眠,你昨晚沒睡好?怎麼瞧著這麼憔悴?”
明景行瞬間把其它的拋到九霄雲外,湊到對方身邊,滿眼心疼
“沒有呀明大哥,我睡得挺好的。”
“還說挺好!”
明景行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瞬間就急了。
“你這模樣一看就是沒休息好!是不是你旁邊房間的人吵到你了?”
他關心則亂,當即衝櫃台喊。
“掌櫃的!給我過來!”
“來了來了!”
掌櫃的跟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跑到桌前,笑得格外諂媚。
“大俠您吩咐!有什麼事儘管說!”
雖說這明景行看著凶神惡煞,可昨天白月掏銀子時那叫一個闊綽。
掌櫃的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種財神爺可千萬得罪不得。
“我問你,昨晚天字二號房住的是誰?”
明景行的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嚇得掌櫃的腿肚子都有點打顫。
“啟……啟稟大俠,昨晚客棧就住了幾位紫霄觀的道長,至於誰住天字二號……”
他的話還沒說完,二樓突然傳來個嬌滴滴的女聲。
“咦?這不是大壯哥哥麼?”
“若……”
白月剛要喊出“渺”字,就見那少女身後又轉出個熟悉身影。
“若渺!規矩忘了?”
若虛伸手在少女額上輕敲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該叫若智師兄,沒大沒小的,成何體統!”
訓完師妹,她快步走下樓,到白月麵前站定,單手作揖。
“若智師兄彆來無恙。”
“若虛道長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