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澄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緩緩開口。
“關於紫霄觀和巫毒教,我倒聽我爹提起過一樁舊怨,據說許多年前,巫毒教的那位女教主曾親上紫霄觀,在山門前當著眾多弟子的麵,痛斥一念真人是……是負心漢。”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唏噓。
“雖然一念真人當時並未多言,隻是命弟子將她驅離,但此事在紫霄觀上下看來,無疑是奇恥大辱,自那以後,紫霄觀的門人弟子在外行走,但凡遇到巫毒教的人,多半會起衝突。”
“而此次的導火索,據說是紫霄觀幾位門人在外曆練時,與巫毒教的人狹路相逢,結果,一名紫霄觀弟子被當場格殺,另一名則被巫毒教擄走,至今生死不明。”
宇文澄的聲音沉了下去。
“此事徹底激怒了整個紫霄觀,新仇舊恨疊加,他們這才不惜一切代價,要聯合武林正道,誓要鏟平巫毒教,以雪前恥,並為門下弟子報仇。”
“那澄爹爹,你知道這被殺和被擄走的紫霄觀弟子是誰麼?”
白月皺著眉問道,若是能查到弟子身份,或許能從側麵摸清巫毒教的真實意圖。
“這個,信裡也沒細說,隻提了一句是‘門下得力弟子’。”
宇文澄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恐怕得我和師姐親自去紫霄觀一趟,才能問出詳……”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宇文毅眼珠突然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連忙湊到白月身邊,壓低聲音獻計。
“娘子!你若真想弄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和真實情況,何不派……‘他’回去看看?”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的靈虛子,聲音壓得更低。
“他可是紫霄觀名正言順的掌教玄機真人!若是他回去,定能將前因後果查個水落石出!”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靈虛子身上。
以掌教之尊回歸,既能名正言順地調查真相,又能憑借身份緩和局勢,甚至說不定能說服紫霄觀暫緩對巫毒教的攻勢,簡直是一舉多得。
然而,被眾人注視的靈虛子卻立刻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他上前一步,對著白月深深躬身,語氣堅定得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主人,我是阿大,我不認識什麼靈虛子,更非紫霄觀掌教,我的職責自始至終隻有一個,便是守護在主人身邊。”
他這番話,徹底將自己與“玄機真人”的身份割裂開來,仿佛那過往的身份對他來說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雲煙。
“放心,我既然答應讓你跟著,自然不會趕你走,更不會讓你去做不願做的事。”
白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讓靈虛子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下來。
隨即,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院中眾人,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自她身上散發出來。
“放心,就算武林大會提前,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這個武林盟主之位,我必須去爭,而且,一定要爭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