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見明景行竟把自己的玩笑話當了真,竟摩拳擦掌的,像是真要去拆人家紫霄觀山門,於是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解釋。
“明爺爺!我那就是隨口一說,開玩笑的!您可千萬彆當真啊!”
然而她聲音再小,也沒逃過一念真人的耳朵。
對方快步走到白月麵前,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滿眼認真地追問。
“白小友,你方才說……把山門毀了?此言何解?不妨細細說來。”
白月感受著周圍瞬間聚焦過來的無數道目光,隻能撓了撓頭,乾笑著解釋。
“那個……您看啊,傅爺爺不是立誓此生絕不踏入紫霄觀山門一步嘛,那要是這山門……突然沒了,不存在了,不就等於沒了‘山門’這個概念嗎?到時候傅爺爺再上山,自然也就不算違背誓言了嘛……”
她越說聲音越小,畢竟這就是她的一時戲言,純屬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恰在此時,人群中傳來一聲怒喝,如同炸雷般響徹山腳。
“放肆!你這個逆徒,安敢胡言亂語!”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紫霄觀門人一臉怒容,拂袖排眾而出,指著白月厲聲斥責。
“這山門,乃是我觀體麵與威嚴之象征!承載著祖師爺的心血與曆代先人的榮光,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妄言拆毀!”
“呦,這家夥,倒是會找機會來尋釁報複。”
白月看著對方,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人正是與她有過過節的若賢,此刻那張臉擰得跟麻花似的,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若賢師兄,話不能這麼說!”
若穀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想打個圓場。
“若智師兄也是一片好意,想要……”
“好意?”
若賢猛地厲聲打斷他。
“我看她就是藐視咱們紫霄觀,根本沒把師門放在眼裡!要不然怎麼敢在武林大會這般重要的場合,做出自立門戶、另立山頭的荒唐事?”
他唾沫橫飛,轉頭就麵向周圍的紫霄觀弟子,雙臂一揮,高聲鼓動。
“諸位同門!你們都聽到了!都看到了!此子目無尊長,狂妄自大,不僅妄言拆毀山門,如今更是要脫離師門、自立一派!如此狂徒,若不加以懲戒,我紫霄觀顏麵何存?”
這番話如同火星掉進油鍋,瞬間點燃了不少人的情緒。
一些不明就裡的年輕弟子,本就對“白大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掌教親傳心存疑慮。
還有些被流言煽動的,此刻更是群情激憤,紛紛“倉啷”一聲抽出佩劍,寒光閃閃的劍尖齊刷刷對準白月,怒目而視。
“拿下她!”
“按門規處置!”
“不能讓她壞了咱們紫霄觀的名聲!”
怒喝聲此起彼伏,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白月站在原地,感受著數十道帶著殺意的目光,眉頭微微蹙起。
這若賢,倒是真會挑時候,擺明了要借眾人之手,把她徹底踩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緊張關頭,一念真人卻忽然撫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