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一日,等徹底離開紫霄觀的勢力範圍後,眾人才尋了一處林蔭溪流旁歇腳。
宇文毅自告奮勇去車上取乾糧和水囊,他伸手去摸角落的箱子,卻觸到一個軟乎乎、還動了動的東西!
“什麼東西!”
宇文毅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隻見那原本裝雜物的箱子裡,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天樂?你這個臭小子!怎麼會在這兒?”
宇文毅看清來人,不由失聲叫道,而等眾人聞聲圍攏過來後,就見宇文天樂已經從箱子裡跳了出來。
“天樂!我不是讓人把你送回飛雲山莊了麼?你怎麼跟著跑過來了?”
宇文澤一見兒子,臉色頓時變了,宇文天樂先是縮了縮脖子,隨即小嘴一扁,理直氣壯地說。
“我偷聽到爹爹和爺爺奶奶說話了,知道你們是要去找我娘親!所以我也要去!我要去見娘親!”
“胡鬨!”
宇文毅搶先訓斥道。
“臭小子,你知道我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嗎?那可是巫毒教!是最危險的地方!你一個小孩兒跟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跟你娘交代?怎麼跟你爺爺奶奶交代!”
宇文天樂一聽,立刻機靈地扭身,像隻小兔子般竄到白月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腿,眼淚說來就來。
“乾娘!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找娘親!乾娘你最厲害了,有你在,肯定會保護天樂,絕對不會有事的!”
小家夥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鼻涕眼淚都蹭在了白月腿上。
白月低頭看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小包袱”,又看看一臉焦急無奈的宇文澤,不由歎了口氣。
她彎腰,輕輕拍了拍宇文天樂的後背,對宇文澤說道。
“宇文澤,既然天樂想去,就讓他去吧,若是強行把他趕走,說不定他會自己想辦法去巫毒教!”
宇文澤還想說什麼,白月已低頭認真地看著宇文天樂。
“天樂,你要答應乾娘,這一路上,必須乖乖聽話,不許亂跑,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先問過我們,能做到嗎?”
宇文天樂立刻止住哭聲,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燦爛。
“能!天樂最聽話了!謝謝乾娘!”
宇文澤見狀,知道事已至此,也隻能接受,並再三叮囑兒子聽話,就在這小小的風波剛平息時,一陣低笑聲從四周林子裡傳來。
“這個男人居然帶著這麼多烏女,看來肯定是個有錢的!”
“嘖嘖,運氣真不錯啊!”
這些聲音裡還夾雜著幾句烏族土語,緊接著,7個手持木棒,衣著烏族裝扮的男人,便從樹叢鑽了出來,呈半圓形將白月一行人圍在了溪邊。
他們打量著馬車和人群,為首的是個臉上塗著幾道油彩,敞著半邊胸膛的壯碩漢子,目光在一眾“烏族女子”身上逡巡,最後落在唯一作男裝打扮、麵容俊秀的白月身上。
“小白臉,識相點的,把這些女人、貨物,還有錢財都留下來,老子心情好,或許能放你一條生路!”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瘦小些的男人就指著白月,用土語混雜著官話諂媚說道。
“老大,你看這小白臉,細皮嫩肉的,比寨子裡的阿妹還俊!不行把他一起綁了,賣給那些喜歡……”
“放肆!”
一聲嬌叱驟然響起,隻見素淩冰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對方麵前,“啪”的一聲清脆耳光,那出言不遜的嘍囉就被扇得原地轉了個圈。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蠢貨!敢對我家夫君出言不遜?我家夫君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光風霽月,也是你這等汙穢醃臢之物能夠褻瀆的?”
隨後素淩冰又擋在白月身前,用刻意拔高的嗓音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