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
孫小青準時敲響了酒店套房的門。
開門的是葉楓。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澡，臉上帶著慣常的討厭笑容。
“來了？挺準時。”他側身讓開。
孫小青走進房間，依舊穿著昨天那身素雅的裙裝，臉色比昨天更冷幾分，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一絲焦躁。
時間不多了，今天必須見到瘋夜。
“瘋夜那邊，聯係好了？”她開門見山，沒心思寒暄。
“當然。”葉楓關上門，走到客廳中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說了會安排，就一定會安排，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上下打量著孫小青。
孫小青心頭一緊，生出不好的預感：“不過什麼？”
“瘋夜這個人，疑心病重，尤其現在受了傷，更是謹慎。”葉楓慢悠悠地說。
“我跟他提了，說有位漂亮的女人想私下見他一麵，他起初不同意，我好說歹說，他才鬆口。”
孫小青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減：“他同意了？”
“同意了，但有條件。”葉楓從旁邊拿起一個紙袋，扔到孫小青麵前的沙發上，“他想見你，但不是以正常女生的身份。”
孫小青看著那個紙袋，沒動：“什麼意思？”
“瘋夜現在每天需要定時按摩，這是他最喜歡的活動。”葉楓解釋道。
“他同意見你，但你必須以“專業按摩技師”的身份進去，這樣不容易引起他的懷疑，畢竟，每天都有不同的技師去服務。”
他指了指紙袋：“裡麵是製服，換上吧。”
孫小青臉色變了變。
她打開紙袋，隻看了一眼，就猛地將袋子攥緊，指節發白。
那根本不是什麼正經的技師製服，布料少得可憐，設計極為暴露，顏色是刺眼的玫紅，還帶著俗氣的亮片和蕾絲邊。
穿上去會是什麼樣子，可想而知。
“葉楓！你耍我？！”她抬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耍你？”葉楓挑眉，“這是瘋夜的要求，不是我定的，你不願意？好啊，那就算了，反正著急的不是我。”
說完，他轉身作勢要走。
“等等！”孫小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她胸口劇烈起伏，看著手裡那袋堪稱羞辱的衣物，又想起本體的命令和迫在眉睫的期限。
屈辱感如毒蛇啃噬心臟，但她沒有選擇。
【叮，你強迫念鬼分身青鳶假扮技師，獲得情緒點。】
【情緒點：】
“……我換。”她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這就對了。”葉楓笑得更加燦爛，“去裡麵換吧，抓緊時間，我們還要進行崗前培訓。”
“什麼培訓？”孫小青抬頭，眼神又是一沉。
“你不會以為穿成這樣進去，給瘋夜按兩下肩膀，就能取得他信任，談正事吧？”葉楓嗤笑一聲。
“瘋夜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得讓他滿意，才有機會說話，所以，我得教教你，怎麼“服務”好他。”
葉楓特地加重了“服務”兩個字。
孫小青的臉色瞬間慘白，隨即又漲得通紅。
“你……你休想！”她後退一步，聲音發抖，“夏風，你彆太過分！”
“過分？”葉楓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孫小青，搞清楚狀況，是你在求我幫忙。”
“我冒風險給你鋪路，你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想見瘋夜談事情，就得讓他高興，怎麼讓他高興？靠你這張臭臉嗎？”
他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要麼接受培訓，然後按計劃去見他，要麼......你現在就滾，自己想辦法。”
孫小青渾身發抖，不是害怕，是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她看著葉楓近在咫尺的臉，恨不得立刻撕碎他。
但她不能，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希望，都係於此。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死水般的冰冷和麻木。
“……好，我接受你的培訓。”
葉楓滿意地笑了：“這才聰明。”
他指了指臥室：“去換上製服，然後出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