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揚同誌,看來還是得加快進度啊!必須在督察組進駐之前,就拿到一部分人違紀的切實證據!”
韓昌盛的話不無道理。
對此,易揚表示完全讚同。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隻能讓姚書記在辛苦辛苦了!”
……
午夜十一點多,安定縣看守所問訊室,白熾燈亮的刺眼,空氣中彌漫著沉悶的氣息。
關引良坐在金屬椅上,大拇指的指甲深深的掐在食指的關節處,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
截止目前,他已經被連續審訊了八小時之久。
從最初的強硬否認,到交代些許已經掌握的問題,再到此刻的沉默抗拒。
姚鴻知道,關引良此刻的心理防線,已經在逐步瓦解。
可以說,隻差最後一擊,關引良將會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所犯的罪行以及牽扯的相關人等。
隻是這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姚鴻食指輕輕在桌子上敲擊,沒有急著開口。
而是起身走到鐵柵欄跟前,看著坐在老虎凳上的關引良,半晌沒有任何聲響。
此刻的審訊室裡,隻剩下關引良粗重的呼吸聲,每一秒的沉默,就像無形的錘子,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姚鴻轉身回到桌前,從文件夾中拿出一張照片。
“老關,這張照片,你應該不陌生吧?”
說著,姚鴻拿著照片往前幾步,盯著關引良的眼睛問道。
照片中是一位清俊的少年,而照片的背景正是國外某私立大學。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關引良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不過也僅僅是一刹那,關引良立馬又低下頭。
他的這一明顯表情變化,都被姚鴻儘收眼底。
“老關,你兒子在國外讀的是私立大學吧?我特意了解過,這所大學一年的學費加生活費下來至少三十萬吧?”
姚鴻的聲音不高,卻像針一樣紮進關引良的心裡。
“我兒子學習成績好,學校有獎學金,所以我不用花太多錢……”
關引良開口解釋,但此刻他的解釋卻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一種底氣不足的感覺。
“嗬~”
姚鴻冷笑一聲,然後回到桌前坐下。
接著又拿出一疊文件,拍在桌子上開口:“這是你老丈人名下的銀行流水。”
“去年端午節之前,恒通建投的王福來向這個賬戶裡轉了二十萬。
哦對了,這件事我已經各方麵做過調查了,據說這筆賬是所謂的過節費!”
說著,姚鴻拿起這些賬單隨意翻動了幾下接著開口:“老關啊!我實在想不通,過什麼節,竟然要這麼高的過節費?
哪怕農投公司是企業單位,發點過節費也是無可厚非,可是二十萬呐!這有點開玩笑了吧?
話說,就這二十萬,給咱們全縣的工作人員發過節費也是綽綽有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