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畫麵突然一黑,楊楓感覺自己被一團溫熱粘稠的血肉緊密包裹,隨著那蠕動節奏,將他推向不明的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種被血肉緊密包裹的溫熱與蠕動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冷意,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存在對著脖頸吹陰氣。
楊楓抬起眼眸,目光迅速掃過四周,身處在一間六人間的廢棄病房,六張鏽跡斑斑的鐵架床,周遭都是乾涸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液味。
而轉移過來的人,加上他和【暴食】,共有十個人,其中便有那個魁梧大漢。
此刻,這些人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那警惕的眼神一點一點挪動,非常仔細觀察這間病房的每一個角落,直接忽視了楊楓和【暴食】。
這意味著,每次轉移的地點有可能會出現危險,以至於這些人如此緊張與小心,都疏忽了他們對【麵具團】的厭惡本能。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最裡側的床位,被褥微微隆起,就好似有東西藏在那被褥裡麵。
也許那東西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一陣清脆歡快的歌謠突然出現,那是小女孩的嗓音!
“一二三,數台階,數到誰,誰不在。洋娃娃,補眼睛,用針縫,樂嗬嗬。”
“月光亮,照窗台,照見影子翻過身。媽媽說,快睡覺,床底下.....有塊糖!”
聲音清脆,歌謠歡快,可在他們耳中,這個歌謠卻字字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刺骨的寒意滲過衣衫,如針紮在肌膚上。
其中一人腦門上都冒出冷汗了,不安說道:“這個病房具有規則,不要輕舉妄動,一旦觸發了規則,我們就會成為屍體!”
之前一副拽炸天模樣的魁梧漢子已經無法保持鎮定,他好似害怕自己被盯上,還默默脫離詭化狀態,恢複正常模樣。
“咱這裡有屍神的信徒嗎?”他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或者是...有沒有腦子好使的,能不能從那歌謠找到離開的方法?”
“根據歌謠的內容,數數,洋娃娃,月光照和床底下是關鍵詞。”
人群中還是有冷靜的選手,分析道:“這些關鍵詞有可能是觸發規則的條件,避開這些關鍵詞,摸索這間病房,尋找離開的出路。”
冷靜與鎮定就是慌亂氛圍中的鎮定劑,能讓慌亂的人感到安全。
“有道理,咱不要離太遠,最後分成兩撥人,一撥人摸索房間,另一撥人在旁觀察,尋找出路的線索。”
“可以,但誰在旁觀察?誰又去摸索房間呢?”
場麵氛圍突然安靜了,沒有人說話了,沒有人是傻子,都清楚在旁觀察更加安全一些。
可就在這時,那魁梧漢子卻看向了楊楓和【暴食】,還沒有說話,其餘人紛紛反應過來了,都齊刷刷看向楊楓和【暴食】。
那眼神的意思在明顯不過。
魁梧漢子對著楊楓說道:“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按照我們的指示檢查這間病房,倘若能離開病房,咱就各走各的路,倘若不從的話,現在就讓你...死!”
一直在旁看戲的楊楓看到眾人的反應與這番話後,眼眸中浮出一抹戲謔。
他也是知曉不同勢力的信徒為何能夠聯盟了,就是因為這個醫院每六個小時就會轉移一次位置,而轉移的位置有可能是具有規則的地點。
而麵對規則,那就需要有人試探,人數越多,那尋找出口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看這群人緊張的神色,顯然是已經經曆具有規則的地點,而且傷亡不小,都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而站在一旁的【暴食】眼神變得古怪,經過短時間相處,他算是了解主人格了,記仇而且....看似平靜冷漠,但其實很不正常!
最主要是,主人格蔫壞兒,愛忽悠人!
這群人敢招惹主人格,勇氣可嘉,堪比拿嘴親原子彈了!
他默默站在楊楓的身後,一副看戲的姿態。
就在這時,楊楓笑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摸索房間,你們觀察規則?”
那魁梧漢子點頭示意,“避開歌謠的關鍵詞,從病房的門口開始檢查,先試著打開門。”
“沒問題!”楊楓意味深長笑了笑,“我這個人最聽話了。”
眾人看到楊楓妥協,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們人多勢眾,有多名六階,以及兩名七階,但凡敢不從,他們一起出手,輕鬆壓製,武力強迫他摸索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