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靜謐的村子被黑暗籠罩,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川木的酒鬼父親早已在醉意中沉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咚咚咚。
“誰啊,這麼晚了,哪個不長眼的混蛋來敲門?”川木的酒鬼父親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醒,他滿臉不爽,嘴裡嘟囔著臟話,趿拉著鞋子走到門口。
門外,一道彬彬有禮的聲音傳來,“深夜來訪多有叨擾,非常抱歉,不過,能否請閣下方便開個門嗎?”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在這寂靜的夜裡透著一絲神秘。
酒鬼不耐煩地拉開門,一股冷風灌了進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借著屋內透出的微弱燈光,他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人,一張臉隱匿在黑色的兜帽之下。
那人不緊不慢地撩開帽子,露出了一張儒雅隨和的臉。
“沒見過的臉呢,你誰啊?有什麼事?”酒鬼父親警惕地問道,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試圖從對方的穿著打扮和神態中找出一絲端倪。
“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來人微微一笑,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捉摸不透。
……
沒過多久,川木被酒鬼父親從倉庫裡粗暴地拽到了客廳,寒冷和饑餓讓川木渾身無力,他迷迷糊糊地被父親拖著,心中滿是恐懼和疑惑。
“爸爸,這個人是誰啊?”川木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嗬,不是我說,這樣一個沒用的小鬼到底哪裡值得你花大價錢買下來?”酒鬼父親轉頭看向慈弦,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在他心裡,川木不過是個累贅,如今有人願意花錢買走,簡直是求之不得。
“這就與你無關了。”慈弦攤了攤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回答我啊,爸爸,那個人是誰?花大價錢又是什麼意思?”川木焦急地問道,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少囉嗦,趕緊去收拾東西,你小子已經不是這個家裡的人了。”酒鬼父親不耐煩地嗬斥道,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留戀,仿佛川木隻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物品。
“什麼意思?這裡不是我的家嗎?彆趕我走啊,爸爸。”川木瞪大了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怎麼也沒想到,父親竟然要把他賣掉。
“沒聽到我的話嗎?你已經不是我家的孩子了。”酒鬼父親的聲音冷酷無情,他絲毫沒有理會川木的哀求。
“不要啊,爸爸,我會好好聽話的,賺更多的錢,還會給你買很多的酒。”川木死死地抓住父親的衣角,苦苦哀求著,他不想離開這個雖然貧窮但卻是他唯一熟悉的家。
“沒用的廢物嚷嚷什麼?”酒鬼惱羞成怒,抄起一旁的酒瓶朝著川木砸去。
川木躲避不及,酒瓶重重地砸在他頭上,他頓時眼前一黑,直接被砸暈在了地上,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行了,要帶走就儘快吧,醒過來又要吵鬨了。”酒鬼父親看著倒地的川木,仿佛隻是看到了一個麻煩,他隻想儘快擺脫這個包袱。
“你應該明白,一旦賣給了我,你兒子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吧?”慈弦看著酒鬼父親,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這小子就是個飯桶,屁用沒有,最多也就能給我當做沙包用,花大把的真金白銀就為了買這樣一個小鬼,你難道是活菩薩嗎?”酒鬼父親一邊說著,一邊貪婪地盯著慈弦帶來的錢箱。
聽到被稱為神明,慈弦的嘴角微微揚起,他將錢箱遞給了酒鬼父親。
酒鬼父親迫不及待地打開錢箱,看到那一箱子閃閃發光的鈔票,頓時露出癲狂的笑:“發了,發財了!這種金額,簡直像做夢一樣,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撞大運了。”他抱起錢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村子,仿佛身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奄奄一息的川木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失望與絕望。
曾經,他雖然飽受父親的打罵,但心中始終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父親有一天能改變,能像其他孩子的父親一樣疼愛他。
然而此刻,父親的絕情讓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那種被拋棄的痛苦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
“川木,一直以來,遭了很多罪吧?”慈弦走到川木身前,緩緩蹲下身子,臉上帶著一種看似溫和卻又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不過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你的未來由我負責,你忍耐了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放心吧,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父親了,川木,什麼都不需要害怕,來,跟我走吧。”
川木一臉驚恐地望著慈弦,在他眼中,慈弦仿佛是一個比酒鬼父親還要恐怖的魔鬼,正朝著他伸出魔爪。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在慈弦的拉扯下,川木顫抖著跟他走到了村外的山上。
月光灑在大地,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川木低頭看著月光下那座熟悉的倉庫,那是他曾經無數次被囚禁的地方,雖然充滿了痛苦的回憶,但此刻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的眷戀,因為那是他曾經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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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舍嗎?”一旁的慈弦點亮了油燈,柔和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你要帶我去哪?”川木鼓起勇氣問道,他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無助。
“問這種得不到回答的問題有意義嗎?跟我走就知道了。”慈弦並沒有回答川木的問題,他的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