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蘇暖靠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這中午的夥食太好,給她都吃困了。
她蘇暖,為了時刻保持警惕,吃飯從來七八分飽,這個習慣也帶到了重生後的現在。
嘖嘖,果然美食不可阻擋。
這麼想著,蘇暖打量起旁邊正在和胖嬸哈哈聊著天的江幺妹,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白,江幺妹的注意力從胖嬸那兒移開,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禁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蘇醫生?”怎麼了這是?
蘇暖坐直了身體,從旁邊的藥箱裡取出脈枕,擺放在矮茶幾上,笑了笑道。
“伸出手,我先給你把一下脈。”
江幺妹坐在椅子上自覺的將手放在脈枕上。
胖嬸也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她還是第一次看中醫給人看診,咳,挺稀奇的!
蘇暖搭上江幺妹的手腕,發現對方的手比較冰冷,現在都是夏天了,她的四肢居然還這麼不溫。
脈象更是輕按不得,重按才得,一息六七,虛、弱。
蘇暖猶豫了一會,問道,“你小時候是不是在冬天落過水?”
江幺妹見蘇暖給她診脈了,臉色跟著變得緊張起來,心裡撲通撲通直跳。說實話,這幾年,她不是沒去醫院看過,苦湯藥更是不知道喝過多少,可喝了那麼多,肚子仍然沒有動靜。
當初她和丈夫孟行是經人介紹結的婚,丈夫人好,孟家人對她也好。婆婆和丈夫見她因為孩子的事兒著急上火,甚至還反過來經常安慰她,隻是緣分沒到,他們還年輕不著急。她雖然欣慰家人的體貼,可,沒有孩子,算是完整的家嗎?
當聽到師母說縣醫院來了個頂頂厲害的中醫,‘死人’(王建設心聲:請問禮貌嗎?我沒死,是差點死了!!)都能給救活了,雖然這事兒吧聽著有那麼點離譜,但江幺妹心底裡還是生出了一絲希望,萬一是真的呢?她克製著立刻出去找丈夫的衝動,一直在家裡等到晚上,去國營飯店上班的丈夫回來,才小心將事情跟他一說。
而孟行晚上一回來就被媳婦拉進房間,本以為有啥好事兒呢,結果懵逼得聽了個神話故事,還沒回過神來,又被媳婦紅著眼眶,軟語哀求小模樣給驚住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當即拉著她就要往外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
不過最後當然是沒走成,一來是醫生這會兒早就下班了,二來他們得避開他媽/她婆婆,院子裡八卦的鄰居。
想到昨晚孟行的反應,江幺妹突然不怎麼緊張了,心裡有些甜滋滋的,這不,一個不留神,思緒就飛遠了……
然而。
蘇暖一句話卻打斷了她的思緒,江幺妹霍地抬起頭,愣了愣,好半天才驚呼道,“蘇醫生,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小時候貪玩,冬天跟著家裡人去河邊抓魚,不小心跌到冰窟窿裡過,雖然很快就被救了上來,不過那幾年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後來村裡來個,嗯,赤腳大夫,給開了藥,慢慢才好了一些。”
這麼厲害的嗎?
這一摸脈,就能知道自己小時候的事兒,要知道,她之前看過那麼多醫生,沒有一個醫生提過這事兒,她心裡有點激動,對蘇暖更是又多了不少信心。
蘇暖繼續摸著脈,又道,“你來月事的時候小腹冷嗎?量多嗎?顏色正常嗎?有沒有血塊?經期準嗎?”
“冷啊,特彆是冬天,就像有塊冰在肚子裡麵一樣,特彆不舒服。”江幺妹認真的沉思了幾秒,接著道,“量也挺少的,顏色很深,就是那種暗紅色,好像是有血塊的,一般每個月都會晚上幾天才來”
“嗯,是不是還會腰疼,按壓按著或者用暖水袋暖著疼痛會減輕一點?”
江幺妹連連點頭,慘兮兮道:“沒錯,沒錯,有時候疼的我腰都要斷了,用暖水袋暖著會舒服很多。”而且最好是熱乎乎的手給她按幾下,會更好。
不過這話江幺妹不好意思說。
蘇暖點了點頭,不僅氣血不足,還伴有嚴重的宮寒,有虛有寒,難道是虛寒之症?
雖然還不知道男方的情況,但以江幺妹的體質,之前能懷上孩子,實在也是老天眷顧。
蘇暖收起脈枕,“來,張嘴,我看看舌頭。”
“啊”
江幺妹立馬便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隻見其舌淡苔薄,舌質稀且帶有一點色白,典型的陽虛之象。陽虛就是體內陽氣不足,陽少了,就會有寒症。而中醫認為人體理想的健康狀態是“陰平陽秘,精神乃治”,意思就是指陰陽平衡了,人自然不容易生病。
陽少了,就補陽,補全平衡即可。
接下來蘇暖又輕聲問了江幺妹幾個比較私密的問題,她開始還大大方方回複的很是爽快利落,但漸漸地卻被蘇暖問住了,臉紅了一大片,就像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快,挺快的!”最後也是用細如蚊子的聲音回答了蘇暖!
聽她描述的樣子,蘇暖心裡已經有七八成猜到是怎麼回事了,這江幺妹本人有問題,男方那邊有的問題恐怕也不小,她沒有再說什麼,讓江幺妹把她丈夫喊進來。
“噯,我這就去,您稍等。”
江幺妹點頭如搗蒜,立馬跑出去找人。因為是給女人看病,兩個大男人在場多少有些不方便,胖叔他們就自覺的出去等著。
此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胖嬸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挪過來小聲問道,“怎麼樣?能治嗎?”
哎呦,這又是冬天落水,又是肚子裡有冰塊,聽得她心裡拔涼拔涼的。老天爺這是存心為難好人啊,咋好人就命苦嘞。
彆看她不懂醫,但她懂怎麼長莊稼啊。
打個比方,這大冬天下大雪,土地都凍結了,下什麼種子它也不能長出苗來。
蘇暖被胖嬸忽如其來地凝重搞得懵了幾秒,她剛想說話,下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