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家裡以前也上山采山貨,隻是自從孫翠梅身體不好之後就來的少了,所以家裡的籮筐都有些破舊。
破舊總比沒有好。
侯三扯了幾片大葉子墊在筐底,然後把采到的鬆樹蘑小心放進筐裡,再蓋上乾燥的鬆針,不容易被壓壞。
看這分量,得有小半斤吧。
撿起旁邊地上的獵刀,侯三頂著草帽,背著背簍,一聲不吭的繼續往小路上山。
不過侯三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走在小路上一些看到他的村民鄰居,全都一副看到西洋鏡的表情,嘖嘖稱奇。
有人不相信的詢問旁邊的人:“咦,前麵那個背著筐的是侯家小子?”
“是啊,村裡除了他,誰的頭發那麼老長了,不男不女的。”
侯三:“......”
侯三腳步一頓,理了理劉海。
難怪下午乾活時候,他就奇怪,咋感覺那麼熱呢!!!
不行,回家就找剪刀給剪了。
東嬸子扛著一個鋤頭,鋤頭上還掛著軍綠色的鋁製水壺,兩眼瞪得老大了,“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侯三居然背著籮筐,還要上山采山貨?”
“就是,真稀奇啊,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是,哪有他那麼好吃懶做的,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天天在家睡到日頭曬屁股,真是不害臊。”
“新鮮不了幾天,也不知道抽什麼瘋。”
“那可不一定,萬一人就是改了呢。”翠紅嬸子和孫翠梅是一個小組的,聽到這話,開口反駁了兩句,“最近侯三可都在地裡乾活,一天都沒落下。”
割稻子這會兒可不簡單。
東嬸子先是一愣,隨後狠狠拍一下大腿,“哎呦,這感情好啊,翠梅可算盼到這一天了。”
“可不是嘛,這小子總算是沒壞到根裡。”
“是哩。那話不是說了,浪子回頭金都不換。”
“侯三這次是真長大了,學好了!”
其他嬸子也一陣附和,紛紛都為孫翠梅感到高興。
畢竟是村裡人看著長大的孩子,鬨饑荒那幾年,誰家沒給喂過一口吃的,大家夥都是打心底裡盼著侯三能真的改好了。
“這麼一看,侯三那小子長得其實挺好的,個子也高。”說這話的是村裡一個愛做媒的大娘。
“咋,你要給介紹介紹......”
而另一邊,侯三對此,一無所知。
這邊鬆樹多,鬆樹蘑也多,在周圍轉悠了差不多半小時,他的籮筐被填滿了一半,終於將附近的鬆樹蘑全部采光。
當然他也不是什麼都要,也不敢什麼都要,主要是因為絕大部分野蘑菇他都不認識,而山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毒蘑菇。
雖然可惜,但最終還是隻能放棄了。
轉而順著野雞活動的痕跡,找起其他。
野雞非常警覺,以他的身手想一想就可以了,彆指望能抓到。
於是......
一隻雞撲扇翅膀,逃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