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劉柱子轉身激動地握住歐陽醫生的雙手,“太感謝你了,歐陽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
“是啊,是啊,真是謝謝您了!”其他的家屬也跟著鬆一口氣。
“真是大恩大德,讓我們怎麼謝你啊!”
“不用謝我,這一次你們真的是太走運了,要不是小蘇醫生的話,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最應該感謝的是小蘇醫生。”歐陽醫生忙擺手解釋道。
“剛才的情況千鈞一發,由於拖延了太長時間,可能產婦都要保不住了!”
劉柱子聞聲連忙點了點頭,態度誠懇地說道:“要的,要的,你們都要感謝。”往空蕩蕩的手術室張望了一眼,“那個,小蘇醫生人呢?”
小蘇醫生去哪兒了呢?
被人惦記的小蘇醫生正坐在辦公室裡,一臉懵逼,畢竟任誰被人突然拖來這兒,然後被迫聽了一大段莫名其妙的族譜,最後還被尊稱了一句‘姑奶奶?’。
表情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於是乎,蘇暖現在幾乎是尷尬的能用小藤在凳子上摳出來一套三室一廳來!
這玩的是什麼梗,差輩分了啊?
是我耳朵有毛病了,還是你徐師兄的嘴巴壞了??
要不然紮幾針吧!
待楚希文帶著信和包裹趕到時,一進門就發現兩人麵對麵坐著。
沒人吱聲兒,氣氛莫名微妙,細品,還能感覺到一點點淡淡風雨欲來的味道。
眼尖瞄到老師手裡的金光一閃而過。
楚希文:倒也不至於動真格的吧?!
一眼看透楚希文想什麼,蘇暖回了一個眼神過去:治病救人有什麼問題嗎?
楚希文嘴角抽搐一下,表示:沒問題,那自然是沒問題。
徐藥材,自求多福吧!
他連忙走過去,準備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蘇暖。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徐冬青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接起電話,對麵開口就是一句,“找到你姑奶奶了嗎?”
看著眼前眸光不善的‘姑奶奶’,徐冬青吞了吞口水,稍稍猶豫後道:“找是找到了,就是和預期想的有些不一樣。”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同樣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咋了,她情況不好?”徐老爺子眉頭一皺。
“情況挺好的。”
“跟誰學的這麼磨嘰,趕緊說。”
徐冬青深吸一口氣,準備先打個預防針:“老爺子你彆激動啊,怎麼說呢,就是您這個妹妹的年紀跟您比起來,好像......有點小?”
最開始親眼看到蘇暖居然真的會用他家祖傳的金九針,被震得腦海中嗡嗡一片,閃過各種可能性。
唯一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兒!
“廢話,我老妹兒不比我小,難道比你小啊!”徐老爺子沒忍住,吼了一嗓子。
猜對了啊,可不就是比他小嗎!
額頭青筋抽了抽,徐冬青組織了下語言,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一股腦兒的全部說給老爺子聽。
“......”一時間空氣安靜了。
幾秒後。
對麵一陣翻箱倒櫃叮叮哐哐的聲音,徐冬青估計老爺子應該是找救心丸去了。
徐冬青表示理解,畢竟彆說自己爺爺,就連他此時都覺得有些承受不來,抬頭偷偷看一眼蘇暖,心裡感慨了一句:嘶,彆說,看起來和祖奶奶真的挺像!
這氣勢,莫名就讓人想起掛在他們家書房的那張畫像。
察覺到徐冬青欲言又止的注視,蘇暖放下手裡的信,一挑眉,“怎麼了?”
“那個,我爺爺想親自和你談一談?”
與此同時,另一邊。
京市——
接過兒子遞過來的救心丸,徐老爺子一口氣吞了三顆,總算是緩了過來,“徐老爺子,您好,我是蘇暖。”女孩特有的清脆嗓音通過話筒傳入徐老爺子的耳中。
哦豁……還真是年輕人啊啊?!
“你好,我是徐子辛。”
徐老爺子懵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聲音不由自主的拔高,滿臉不可置信:“用金九針的當真是你?一開二合陰陽分!”
雖然已經聽冬青那小子說過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親口問一問。
電話另一邊的蘇暖原本並沒多在意,隻以為就是一個巧合,畢竟古中醫傳承到現在,針法何其多,就算有那麼一兩個相似的也不奇怪,直到聽到徐老爺子後半句話。
蘇暖眉心擰起,“九針齊出閻王慢。”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砸了自家人的大門。
難道她老師在另一個時空的祖宗姓徐?
徐家的金九針自古以來就被譽為中醫界第一針術,可見其難度,縱然徐老爺子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二十歲時便掌握到了第五針,但是經過這麼多年不斷練習,也才不過是剛剛提升至第八針而已,至於第九針。
不提也罷!!
話雖如此,這十六歲的第七針,如果是真的話,那這位年輕的小同誌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簡直是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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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爺子和徐京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兩相對比之下,對方是從哪兒學的針法這件事兒倒是不那麼重要了,徐家彆看現在隻有祖孫三代,可擱在過去那也是一個大家族,族中長輩在外行醫時收一兩個徒弟不很正常嗎?
金九針雖然是祖傳,但並非不能外傳。
隻不過正是因為蘇暖聽上去實在太年輕了,徐老爺子不免還是有些疑慮,試探的問了句專業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邊都沒有動靜。
徐京墨擔心人家小姑娘是不是答不出來,畢竟中醫是一門全科醫學,見識歸見識,理論歸理論,臨床歸臨床,情況是不一樣的,正要開口替她挽尊。就聽著話筒裡的蘇暖先是不好意思說了一聲久等了,然後十分自然流暢的回答了一大串,一開始他還聽得懂,說到了後來,徐京墨已然呈現出呆滯狀態了。
隔著一根電話線,線頭線尾兩個世界。
線頭,徐京墨同誌懷疑人生。
線尾,小徒弟筆尖擦出火花。
蘇暖一手舉著話筒回答徐老爺子的問題,另一手拿著鋼筆時不時敲敲小徒弟的腦袋,無聲念叨一句,太慢了!
不愧是家學淵源,每一個問題她都有不少的收獲,心裡禁不住給老爺子點了個讚。
而被迫局外人徐冬青訕訕站在一邊,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學的是西醫,還是該慶幸自己學的是西醫,總之一老一少那些夾雜著專業用語的話到了他耳邊就變成了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