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明低著頭,邊觀察邊說話,“小蘇剛才的手法還是挺講究的,重了不行,輕了沒用,用的是中醫的截法?”
後一句,他乾脆就問蘇暖。
見獵心喜,完全可以用來描述李主任此時的心情。
蘇暖眨了眨眼,略微有些驚訝,“師叔知道?確實是截法,我改良了一下,更合適普通人使用。”針灸學畢竟博大精深,沒有一定天賦和時間積累,是很難掌握的。
彆說是普通人,就算是很多中醫學徒人體穴位都不一定完全知道和了解。
“我看你這次的手法和上次又不同,這有什麼講究嗎?”方林也提問。
明白他問的是臨時手術那次,蘇暖用手比劃了一下,“我手伸進去的時候,位置不好,用的是拇指和食指第二節的指腹內側,時輕時重,虛握摁壓出血點。”
“用全手抱住血管破裂處?”方林思考一下,就在腦海中模擬出了當時的模樣。
蘇暖應了一聲,“力度要合適,不能一下子按死,初始需要保持一定的出血量......”
想了想,她認真強調道,“其實我不太建議新手使用這種手法。”
“這樣子啊......”方主任點點頭,感慨了一句,並沒有再問下去。蘇暖說的對,明白是一回事,操作是另一回事。
畢竟書麵知識和實操可是截然不同兩個層次,像蘇暖這種雙手伸進臟腑進行止血要求很高,不僅要達到止血的目的,還不能讓臟腑受損,這個度並不是這麼好掌握的。
兩個方麵都必須慎重,哪一點都不能湊合。
最主要的是,如此偏門的知識,真不知道蘇暖是怎麼學的。
李主任瞅了方林一眼,然後看向蘇暖,笑眯眯的道:“小蘇,你繼續吧。”
此話一出,底下的幾個年輕醫生記筆記的手一頓,一頭霧水,搞不懂什麼情況。
從血止住了之後新同事對蘇暖已經沒有任何看法了,也承認人家是憑本事空降的,沒毛病,但是......
“主任,她學的是中醫啊!”
李誌明瞥了他們一眼,難得孩子氣翻了個白眼過去,“中醫咋了?誰說中醫就不能做手術了!”語氣驕傲。
額,不是啊!
主任,你聽聽你這話合理嗎?
幾個年輕醫生麵麵相覷,有機靈的這會兒已經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恰好注意到這一幕,方林則是輕笑了一聲,挑眉看向了李誌明,眼中的意思很明顯了,“悠著點炫,小心你師侄女又被其他人盯上了!”
在場的可不全是人民醫院自己人,還有不少是其他醫院互換來實習培訓的。
小蘇年紀輕輕就有這一手中醫技術,而且關鍵是人家不止中醫,從中醫治療到西醫手術都能自己搞定,這種全能型人才,打著燈籠都難找。
同道中人的那些個醫院,院長主任啥的一個個都跟個狗鼻子似的,哪有好苗子就聞著味兒過來了,這年頭搶個好苗子可是不容易啊。
沒看到在坐的各位,那算盤珠子扒拉得都劈裡啪啦,就想著把人搶到自己科室去。
這會兒李誌明心裡還樂嗬著呢,聽到方林這話也不在意,他對於小蘇那是一萬個放心,看著她做好準備工作了,順手拿起托盤裡的鑷子遞過去。
這才笑著朗聲,“我有啥可小心的,你都說了,這可是我師侄女!”還能跑了不成?
然而。
話音剛落,處置室裡進來兩人。
“師侄女?小李,是顧老頭回來了嗎?他啥時候收新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