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爺爺,我過來了,你在家沒有?”
來人是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他或許是剛從山上下來,臉上和褲管上還沾了一些黃泥巴,進了門也不忌諱外人在,蹭蹭蹭大步跑了過去,湊到老柳旁邊,從自己的竹簍裡掏出一包荷葉打開。
老柳看到少年的動作,微微挑眉。
哎,看來這小子身體才剛好一點,又自兒個偷偷進山采藥了。
“柳爺爺,你快看,藥草王,今天采到了好多,都給你。”少年說完將竹簍裡剩下的兩包一股腦塞到他手裡。
一臉期待地道,“我奶之前吃的那種藥可以再換一些給我嗎?”
“藥草王?”
老柳表情一變,避開了少年伸過來的手,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對方的腦袋上,嗬斥道,“臭小子,長能耐了啊,跟你說不要進深山,不要進深山,都當耳旁風了!之前的教訓還沒吃夠嗎?你要是出了事兒,留下你奶一個人怎麼辦?”
越說越生氣,老柳隨手抄起門邊的掃帚就往少年屁股上招呼。
不給點苦頭,有些人是不知道疼了!
“啊——啊——柳爺爺,彆打,彆打!!”少年一邊捂著屁股上躥下跳,一邊慌慌張張解釋,“我沒進深山,這些都是我河對麵那片山腳下采到的。”
聽到這話,老柳頓時停下動作,皺著眉頭,語氣依舊不善,“真的?”
“真的真的,不信你去看,腳印還在那兒呢。”
老柳看了一眼少年的褲腿,果然都是水漬和泥濘,看起來確實跑了不少路。
不過那人來人往的山腳,怎麼會有這麼多藥草王,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看到柳爺爺還想再問些什麼,少年裝作著急地說道,“柳爺爺,我奶已經兩天下不了地了,就等著你的藥呢!”
隨著少年的話語落下,老柳也顧不上其他了,放下掃帚,對蘇暖他們說了一句,“兩位不好意思啊,稍等一下。”
說罷,轉身進了裡間,不多會兒他便從裡麵出來,手裡拿著兩個裝著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看上去應該是藥酒或者藥水之類的,不過量不大。
“柳同誌還懂治病?”
方國良好奇心起,笑著問了一句。
“我哪會那些!”
老柳也不隱瞞,笑著道:“我家祖上是開醫館的,不過到我這兒已經斷層好幾代了,就隻剩下幾個壓箱底的秘方。”
“介意我看一下嗎?”
方國良問。
“瞧您說的,這有什麼可介意的。”
老柳笑著分出一個玻璃瓶,遞給方國良,方國良打開上麵的木塞,頓時一股藥酒香味撲鼻而來,他若有所思,好像是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
正想湊近仔細分辨一下,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嗓音。
“通脈散結!”
被蘇暖一提醒,方國良恍然大悟,輕拍額頭,“是痹症!!我說怎麼這麼熟悉!”
老柳在邊上聽著,有些詫異,他承認蘇暖分辨藥材水平不低,可這個,他還真不信有人可以靠聞一聞就聞出來。
“小蘇大夫不會連這個都能......”
然而,他的話才說了一半,隻聽蘇暖繼續說道,“川草烏,羌活,獨活,全當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