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京市,社會治安整體較好,但並非絕對無犯罪。市井之上,溜門撬鎖、鬥毆、酗酒、拐騙之事時有發生。在外城地麵,也有土棍活動,這些人無惡不作,像是小偷小摸、打架鬥毆之類的,都是家常便飯。
不過在這個人人艱苦奮鬥的年代,你不乾正事,沒有奉獻精神,就是最大的無惡不作了!
而那時候的打架,都是打群架,很少單打獨鬥。
這些小混混犯罪時一哄而上,公安來了又一哄而散,就算好不容易抓到幾個,沒有直接證據,也很難判刑。
要不是這次他們當中有人搞了一票大的被上麵盯上,由此順藤摸瓜端了整個團夥,沒準這幫人還能繼續混得風生水起呢。
然而,這夥小混混被捕了不要緊,京市各局機關相繼落馬了一批收受賄賂的黨員乾部,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揪出來三四個了,其中職位最高的是紀委督查科副科長。
從一個最開始的仙人跳牽扯出來一樁貪腐案,張晨張秘書也是有點懵。
嘶,就說小蘇大夫人脈是真廣啊,算上之前“綁架”那次,這都明裡暗裡牽扯出多少人了。
算一算時間,老爺子那邊要複查了,也就這兩天,蘇大夫最近一直在西京醫院正好過去給她提個醒,順便帶老爺子檢查檢查身體。
中醫科,不僅僅蘇暖一個人,還有藥房的陳醫師,陳醫師三十三歲,是係統學的中醫。
六七十年代,係統學習中醫的相對還是比較稀少,自學算是主流,大學畢業的那就更少了。
陳萬裡是醫科大學中醫係畢業,進醫院時間也不算短,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學曆固然占優勢,可也不是不往不利的,上了臨床,誰管你是誰,沒本事那都隻能靠邊站。
彆看小小的中醫科,就這麼點人,該爭的還是要爭,畢竟科室那麼多醫生,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跟著主任的,陳萬裡不在乎什麼,隻想著學點本事。
這不,聽說蘇醫生有時間來坐診,他屁顛屁顛就湊過來了。
“你下的醫囑沒問題,但這個處方......”蘇暖指了指處方上的兩味藥,“黃連和黃芩都有清熱燥濕止痢的功效,應該各減少兩錢。”
陳萬裡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了一下自己這樣下處方的理由。
“嗯,你說的沒錯,但是你忽略了病人的年齡。”
彆看陳萬裡三十歲出頭了,蘇暖才十幾歲,可說教起對方來,蘇暖依舊很自然。
聽到她的話,陳萬裡猛然驚醒,“對對對,這位大爺已經快七十了,用藥不宜過猛,應該溫和一點,是我想岔了。”
說著話,蘇暖已經改好了處方,蓋章簽字,然後遞給了麵前的患者,同時叫了下一位患者。
“謝謝大夫。”
大爺接過處方,感謝著出了診室。
好在這個年代的患者和患者家屬著實淳樸,進了醫院大部分都相當配合,而且不怎麼生事,要是放在十幾年後,就兩個醫生這當麵改處方再加上蘇暖年輕的麵龐,患者可能當場就要有意見了。
要不為什麼說一般臨床科室的科主任大都是年紀最大的,最起碼在某個領域擅長,否則壓不住人啊。
大爺出門下一位患者也緊跟著進來了,正是約好了來複診的張老爺子和張晨,看著蘇醫生纖細的身影,張晨高興上前兩步打招呼。
“蘇醫生,最近很忙啊,都好久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