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指著風輕舞怒吼道:“你簡直就是在胡言亂語,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捏碎了石符,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他萬萬沒想到風輕舞會在這個時候殺出來作證,如今的局麵對他非常不利。
風輕舞聽後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她將留影石拋給鐵戰:“鐵帥,晚輩當時閒著也是閒著,又看那幽魂澗景色彆致,就特意用留影石記錄了點風光。”
“這不巧了,正好錄到了竺師兄不小心捏碎一枚黑色小石頭,然後那魔觸就發了瘋似的畫麵,哦對了,石頭碎掉時,好像還有點特殊的香味呢~”
留影石被激發,一幅清晰的畫麵投射在空中,正是竺世背對眾人,袖中滑落一物,指尖發力捏碎,同時另一隻手揮劍看似很艱難在格擋酸液,不過仔細看會發現,噴出毒液的魔蟲僅有一隻。
接下來的畫麵是,遠處河心花槿言那邊的魔觸突然劇烈掙紮,力量暴增。
可以說畫麵清晰,證據確鑿!
竺世臉色瞬間慘白,鳳元也僵在原地,麵對這種證據,他們已經無力為自己開脫。
嚴君浩見狀心中暗罵這兩人簡直就是蠢貨,不過明麵上卻露出震驚痛惜之色:“竺兄,鳳兄,你們……你們怎可如此糊塗啊!就算與張師弟、花師妹有些誤會,也不該在戰場上……唉……!”
他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既劃清與兩人的界限,又恰到好處的在暗示鳳元、竺世跟張陽和花槿言乃是私人恩怨,並非通敵。
周厲見勢不妙,急忙喝道:“就算竺世行事有差,那也是私人糾葛!”
“而張陽擅自離隊,違反軍紀,此風絕不可長!鐵帥,必須嚴懲,以正軍法!”
鐵戰看著空中定格的畫麵,又看看臉色慘白的竺世,再看看一臉正氣的周厲,最後目光落在始終沉默但眼神深沉的嚴君浩身上。
噠噠噠!
他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椅子扶手,臉上的表情無比凝重。
片刻後他緩緩站起身,武王威壓如山嶽般籠罩整個議事廳,議事廳內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今日之事,疑點重重,絕非私人恩怨可簡單概括。”鐵戰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說完視線掃向大廳內的眾人。
眾人接觸到鐵戰眼神中帶著的審視,他們都是心中一凜,沉默不語。
鐵戰繼續道:“雲玄宗符籙、改良魔紋、竺世引魔、張陽遇刺……樁樁件件,皆指向我鎮魔關內部,有人心懷叵測,與魔族暗通溝渠,甚至殘害同袍!”
此話一出,滿場死寂。
通敵,這可是最重的指控,一旦被確認那可是死罪,立即執行!
此時鐵戰話鋒一轉:“然……!大戰當前,魔族壓境,此刻若大興牢獄,嚴查內奸,必致軍心渙散,人人自危,正中了魔族下懷。”
他目光如電,掃過張陽、鳳元、竺世:“張陽,擅自離隊,違抗軍令,本當重責,但念在你救人在先,且身中劇毒,罰你戴罪立功!”
“鳳元、竺世,身為隊長,救援不力,其私心更是險些害死同門,罰你們幽禁三日,且後續大戰必須戴罪立功,以待觀察!”
“所有疑點,包括雲玄宗符籙、魔紋改良、腐靈毒針來源,由本帥親自督辦,暗中查探,在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再以此互相攻訐,散布謠言。”
他說到這裡視線掃向眾人,聲如雷霆:“若有違者,無論身份,無論功績,一律按擾亂軍心,助長魔焰論處,立斬不赦!”
這判決,看似公允,實則將一場可能引爆的內部分裂強行壓了下去,但也可能留下巨大的隱患。
張陽抱拳:“遵命!”他看懂了鐵戰的無奈,在沒有鐵證之前,他確實動不了鳳元和竺世,畢竟他們表麵看上去隻是兩個人,實則背後還有更深的關係網,鎮魔關的水深的很。
這件事如果換作他來處理,其實他也很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