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下方,默默地盤坐著數十身影。
有數位居在神光之中,其他的人也都是神光盈盈,氣勢如淵。
他們每個人都仰著頭看著上方的神鏡。
那神鏡的鏡麵上,每增加一條裂縫,他們便不可抑製的眼神一凝,也會更加的嚴肅。
良久。
端坐在神光之中的人打破沉寂,“明天安排那陳漢,和輕晨到降神殿開始做準備。”
“如果能夠成功‘降神’,那自然是最好的,屆時在神的帶領下我們無懼一切。”
“如果失敗……,等待神鏡破碎,將他作為第一人推出去,生與死看他自己造化。”
“他背後,牽扯到什麼因果,也與我們無關。”
“是,老祖!”其他人聞言紛紛應是。
見到眾人回答的聲音有些壓抑和凝重。
坐在神光中的另一人開口說道,“無數年來,我族與世隔絕,若是神鏡破碎,這說明我族出世的時間到了。”
“當初先祖在神的指引下避世。”
“現在出世,自然是神的旨意。”
那神光中的人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上空的神鏡接著又道,“距離神鏡破碎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回去之後開始和族人做好交代,也做好……最壞的應對準備。”
“記住,出世是神的旨意,我等遵循神的意誌行事。”
“切記不可讓族人產生恐慌和混亂。”
“還有,將神殿中的神器全部發放下去吧。”
“去做吧。”
“是,老祖!”眾人再次恭聲應是,隨後轉身出了這間殿宇。
待所有人出去之後,殿內又悠悠響起一個聲音,“無數年來,我族與世隔絕,不知天時,不知人事。”
“也不知多少年不能降神了,不知道是神……,還是因為我們避世神符的原因。”
“如果這次出世,沒有神的庇佑……,怕是會生出許多波瀾啊。”
這人說話的速度很慢,聲音平靜絲毫不帶情緒,有許多話欲言又止。
但依舊能從他的話中,透露出濃濃的憂慮。
“這或許就是我族重新屹立天地的契機!”
“無數年來避世,雖然過得安穩,但也與天地隔絕,宛若封在棺中的古屍。”
“族群這樣延續下去有什麼意義?”
“你們看看,這一輩一輩的年輕人,他們活著還有目標嗎?還有理想嗎?還有一點點的上進心嗎?”
“沒有!他們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下一副軀殼而已。”
“他們活著,就是在等死。”
“這和死屍有什麼區彆,行屍走肉罷了!”
“我覺得出去就很好。”
“成,我們恢複先祖的榮光。”
“敗,唯死而已。”
這個人說話鏗鏘有力,宛若金石,有一種橫掃千軍的決然氣勢,與之前那人截然相反。
“你們說這些都沒有意義。”
“所有的一切都取決於神鏡是否破碎。”
“神鏡碎,無論外麵好與壞,生與死,我們都要身不由己的麵對,憂慮又有何用?”
“神鏡不碎,依舊困頓於此,就算擒劍你有縱橫天下之心,又有何用?”
“不如多想想明天陳漢那小子‘降神’,還有哪些不足吧。”
“畢竟無數年來,我們族內都沒有降神成功過了。”
“現在用‘秘術’,借用我感天一族的血脈,為外族人‘降神’,我們也都是按照密錄記載行事,沒有任何經驗。”
又有另一個神光中的人影開口。
這人聲音中正平和,既不像第一個人憂慮,也不像第二個被稱為擒劍的人激昂。
他隻是將注意力放在‘神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