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休,我白無涯原是靈境之外臭水蛆蟲,是我主給了我一線機會,將我帶到這裡來。”
“更是在之後的漂泊過程中,給予了我巨大的幫助。”
“我賣身萬春樓,是主人救我出來。”
“我一無所有,是主人給我靈石,給我法寶和功法。”
“遇見大機遇之時,他更是不遠萬裡從落神山返回臨江城,最後帶著我進神兵天。”
“這些過往你都知道的。”
“如今流光域亂象已現。”
“卻又在此時有天寶落下,這是命!!!”
“或許注定了我要參與到這場動蕩之中。”
白烏鴉深深吸了一口氣,略略平複了心情之後,微微轉身用溫和的目光看向女子。
“休休,你本是異獸鷳鵂,血脈至純,若是遠離是非安心修煉,道途不可限量。”
“何必要摻和到我的是非之中呢?”
白烏鴉少有的流露出溫情。
“道兄,我這些我何嘗不知?”
“你也說了‘這是命’。”
“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遠離是非,擇一片山野清靜修煉。”
“安安穩穩的走我的道途。”
“可你的出現,卻讓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內心。”
“我的心不再像以前清靜,無為,不爭。”
“它現在會牽掛你,想念你,擔心你,想與你一起共赴道途。”
“你不止一次拒絕,我也不止一次克製過,但最後都無法改變。”
說到這裡,女子放眼遠眺。
“以前我以為自己是圓滿的,財、侶、法、地都不缺。”
“因為我的速度太快,缺財,缺法,缺地我自己取來就行,少有妖怪能夠擋住我。”
“我也以為這輩子不需要道侶……”
“可道兄的出現,改變了我的想法。”
“我也很堅定自己的想法。”
“遵照內心,隨心而行,方能心無掛礙,精進修為。”
“道兄,難道想阻我道途嗎?”
女子笑意盈盈,語氣溫婉,但卻表達了堅定的想法。
“……”
白烏鴉沉默無言。
這樣類似的對話,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
每次都是他拒絕她。
不是她不好,不是他動心。
隻是不願意她跟著自己受到拖累,甚至毀了道途罷了。
他是什麼人?
以前是一個臭蟲。
現在是一個沒有根基的小妖怪,朝不保夕,隨時都會喪命的那種。
哪怕他聰明絕頂,智慧超人又如何?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的一切都是泡影。
就像在臨江城的萬春樓。
他那時候難道不聰明嗎?
可結果呢?
還不是乖乖的在門外蹲著做一個‘獸夫’,任憑彆人逗弄,玩樂?
再有。
自己的同命骨在主人身上,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
哪怕他自己再小心翼翼的保命。
可一旦陳午死了,他就要立刻跟著死去。
生死不由己!!
這種情況下,要實力沒實力,要保障沒保障,要未來也不知道未來的他,如何敢接受休休?
若休休是一個浪蕩女妖也就罷了,大家逢場作戲也不是不可以。
可她不是!!
她清靜無暇,血脈至純。
哪怕她現在修為不高,但速度絕快。
有這樣的速度,隻要沒有羈絆牽掛,很少人能夠殺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