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午沒有想到,春心最終還是以這樣的方式表達了她的內心。
元,這個字顯而易見,是取自他的名字。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化名呂狀元。
那時候的他,為了活命可以說不擇手段。
為她寫詞,裝深情表白,使用蜂候針控製她等等。
或許正是那種混不吝,小混混的行為在她心上留下了彆樣感覺。
這大概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注解。
因為壞男人,總是更會挑動女人的心思和情感。
而女人,恰恰就是一種感性動物。
誰讓她們動了情,動了心,她們就會相應的付出。
隻是可惜。
無論那個時候,還是現在,他都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沒有興趣。
他始終追求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長生,修行。
愛情這玩意兒,對他隻是‘調味料’,有就有,沒有他也不會強求,不會刻意。
雖然這麼多的子種裡,他也覺得春心是一個很親近的人,但卻談不上愛。
這一點從他剛進屠仙山再次遇見春心,就表現的很明顯。
雖然他口口聲聲‘紅紅長,紅紅短’,但那種表達但凡仔細一點的,都可以看出一種‘疏離感’,和一種‘老友式’相逢的表達。
也可能兩人本身就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再加上許久未見,再也沒有親近的借口了
陳午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想儘各種辦法,偽裝自己往春心身上撲,以此尋求庇護的小妖怪。
春心呢?
她也不再是那個萬春樓裡,迎來送往的老鴇子小紅了。
時移世易。
時間已經將兩個還沒有走到一起的人,推向了不同的方向。
陳午心裡明白,所以他雖然嘴裡說著‘親愛的紅紅’,可實際上卻找不到擁抱她的理由。
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的‘強’了她。
因為他們之間有著善意的‘羈絆’。
這種善意,讓陳午在心裡認定春心這個朋友。
因此,說是兩情相悅,但兩人沒有情,也就談不上戀人。
可又比陌生人親近。
就這樣。
他們成了比戀人差一步,比陌生人多一步的,說熟又不太熟的朋友。
可偏偏兩人又‘坦誠’相見過。
總之,兩人就這麼成了一對奇怪的關係。
陳午沒有使用真實之眼查看春心。
所以不知道她在起‘元春山’名字的時候,心裡是個什麼想法。
或許有些感觸,或許有些遺憾,或許是在紀念他們那一次的相遇……
對此,陳午略有所覺,心中也有觸動,但也隻能暗自歎息一聲。
雖然隻是幾年而已,但他的心境已經完全變化,再也回不去當初雙聖城萬春樓的心態了。
這或許就是成長的模樣。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今天的自己,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心了。
“轟隆隆隆……”
就在陳午想著心事的時候,那邊的春心已經到了山邊。
她沒有停留,也沒有再對陳午說話,薄薄的霧氣隻是一撲。
當她融入到山石中的瞬間,整座巍峨的高山劇烈晃動起來,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左扭右擺。
“顯。”
與此同時,陳午趕緊收攏心思,雙眼無形中射出一道能量。
刹那之間,元春山在他眼中變得透明起來,內部所有的一切儘收眼底。
隻見春心原本就薄薄的一層薄霧,此時更是在接觸山體內部的刹那,就像有一隻手猛地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