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被吳越的報告弄得哭笑不得。
之前海棠朵朵公開表示了苦荷大師對郭寶坤的抱怨。
郭寶坤身為南慶暗探跑到苦荷大師閉關的地方郊遊,實在是貼臉開大。
雖然周野明確地知道郭寶坤是無意間碰上的,但他也意識到不能再讓對方隨意亂來。
畢竟郭寶坤的運氣,不好說!
周野把這件事交給了第二衛所的千戶吳越。
吳越當錦衣衛之前,是個落第書生,記憶超群,精於計算,卻不懂變通,所以總考不上。
當了錦衣衛後,周野一直拿他當人形檔案庫用。
而郭寶坤曾是南慶的宮中編撰,也算飽讀詩書,但同樣屬於死讀書的人。
吳越化名“魏錦衣”和郭寶坤在某個茶館相識,很快打成一片,相交莫逆。
現在範思哲來上京,郭寶坤第一件事就是介紹兩人認識。
根據吳越的彙報,範思哲希望借用他的人脈,在上京做生意。
範思哲確實有生意天賦,一來就瞅準了文化產業,要辦書局。
而文化興國,輿論作戰,是齊國定下未來十年的國策。
周野一想,隻要範思哲留在北齊,他做的生意再大,都是北齊受益,所以也無不可。
但是周野跟吳越定了一個任務方向。
範思哲的這個書局,可以往北齊賣南慶的書,也可以往南慶賣北齊的書。
正好範思哲本就有個淡泊書局在南慶京都,往來十分便利。
但是書本的內容必須經過錦衣衛的審核。
往北齊來的書,自然是各種技術,武功,兵法等等較為實用的書。
去南慶的,自然是各種文學作品,各種意識形態。
莊墨韓主持的文會,現在已經常態化了。
什麼讀者啊,什麼文摘啊,對於這些頂級文人不是難事,摻點私貨也是順手而為。
本來南慶的文人文官就仰慕北齊的文壇,崇拜莊墨韓,稍作催化,南慶就會到處都是莊墨韓的門下走狗。
到時候南慶文人,言必稱莊墨韓,北齊就是文壇正統!
到最後顛覆南慶國本,把慶帝打成逆賊也不是不可能。
原本周野的這個規劃,還是有點阻礙的,鑒察院有個八處,專門負責輿論監督。
但是範閒已經有了鑒察院實權,陳萍萍也按照繼承人去培養他。
周野借著範思哲,剛好搭上這輛車。
畢竟輿論戰爭,隻需對方有漏洞,就能鑽進去,總能自適應。
就這樣吳越動用自己的錦衣衛權限,幫範思哲在上京也開起了一個淡泊書局。
範思哲是個鑽錢眼的人,隻要有錢賺,他才不管書的內容。
哪些書在北齊賣得好,哪些書在南慶賣得好,在錦衣衛的暗中影響下,逐漸就會有偏移。
範思哲就認準了是市場調控,隻會拚命往南慶運送莊墨韓等人的名流書稿。
他還真是商業奇才,很快就把上京和京都兩家書局的商路打通,互通有無,生意就做起來了。
最奇葩的是,因為“魏錦衣”入了股,範思哲未來賺的錢,有一半歸屬於“魏錦衣”,也就是錦衣衛。
……
範思哲在上京有聲有色,範閒在京都更是翻江倒海。
他自從回到京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但在鑒察院有了實權有了自己的班底,還監考了春闈,揭露了春闈舞弊,收了幾個學生。
年紀輕輕,文武雙全,已經有了和朝中重臣掰腕子的實力。
他和二皇子李承澤的仇怨更是人儘皆知。
能和皇子公開叫板而安然無恙,沒有過硬的背景,誰都不信!
周野提前投資下,“峨眉峰”的丈夫,監察院劉三,也順利歸到了範閒手下。
因為是提前鋪墊,非常自然。
所以他基本能掌握範閒的動向。
南慶朝中發生了重大變故,範閒的嶽父,林婉兒的父親,李雲睿的老相好,當朝宰相林若甫致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