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討論我這一胎是男是女的時候,我還在懷念曾經在大學畫室裡畫畫的那段時光。
“看這肚子,尖尖的往前突出,一定是男娃。”
“酸兒辣女,一定是男娃。”
“男娃好呀,第一個就是男娃,以後再多生幾個,都是男娃更好。”
“女娃的話等過半年繼續懷,趁著年輕好生養多生幾個。總是要有個男娃的。”
“呸呸呸,什麼女娃,晦氣會不會說話,這一胎就是男娃。”
我聽著這些話都已經麻木了。
我也想生個男娃,我不希望生個女娃名字也叫來娣,未來的命運跟我一樣。
我想到了我未來千篇一律,毫無希望可言的生活。
也想到了我以後可能會有好幾個孩子,也會成為這大山裡千萬婦女中的一員;
我甚至想到了未來我可能也會像父母一般重男輕女,成為自己最厭惡的人。
可是我就是沒有想到過我的生命止步於我的19歲即將結束的時候。
20歲的那天的陽光我再也沒有看到。
我死於難產,一屍兩命。
不過,他們猜的沒錯,是個男娃,隻是這個男娃也沒能活。
我和孩子被草草埋葬,之後,我的丈夫就開始張羅著娶新婦了。
因為他要有男娃延續他家的香火,這比什麼都重要。
再說了,大山裡的女孩子,隻要有點彩禮很好娶的。
我不在乎這些,原本我就對他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就像他對於我和孩子的死也並沒有多少悲傷。
這僅有的一點點悲傷也很快被他又有了新婦的喜悅衝的無影無蹤。
我原本以為我會去轉世投胎。
想著這一世我沒有做什麼壞事,下一世能否不要再投胎到這樣的地方,能否可以過得好一點。
甚至,更奢侈的想法是,能否像畫室裡的那些女孩子一般,也能夠上大學。
下一世,我也想做一名會畫畫的大學生。
可是,我並沒有如願。
我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去投胎。
我的魂魄就這樣飄飄蕩蕩的自由自在的,倒是讓我感覺很輕鬆快樂。
我看到了我的丈夫娶親的場景,他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跟當初娶我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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