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破土而出,抓住了白叔的腳腕。
他低頭看到那是一隻沒有皮肉隻有白骨的手,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接著地底下開始不斷地冒出一隻一隻白森森的手,然後是骷髏頭,然後.....
“村長啊,說好的長生呢?為什麼隻有你自己一個人活著?”
白叔不斷地往後退去,但是已經有無數的骷髏人從地底下鑽出來,他們一個一個踉踉蹌蹌的向著自己不斷逼近。
“村長啊,你怎麼能害我們呢,我們是多麼信任你啊。”
“村長,你是殺人凶手,你殺了我們。”
白叔的內心突然就開始陷入無儘的掙紮中,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是他的所剩不多的良知。
“不對,你們的死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們貪婪,妄想著什麼長生也不會如此。”
“都是你們自己願意的呀,怪不得我。”
白叔開始極力為自己開脫,他沒有錯,他沒有錯。
“你不要再為自己找理由了,你就是殺人凶手。全村人都是你殺的。”
“你為了讓你兒子複活而不惜害死全村人的命,到頭來呢?你看看你的兒子醒了嗎?”
白叔不斷地往後退去,不知道為什麼他十分懼怕它們。
突然,那些骷髏全都停住了腳步,他們齊刷刷的伸出手指著白叔:“你看呐,這就是你的報應。”
白叔驚恐的回頭,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兒子白耀祖。
他醒了真的醒了。
白叔此刻所有的興奮占據了恐懼,他一把抱住兒子:“耀祖,耀祖你終於活過來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突然,他感覺自己脖子一緊,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瞬間就喘不上氣來。
“耀祖,我,我是爸爸呀,你,你乾什麼。”
白叔看到白耀祖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兒子要這樣對自己,自己可是千辛萬苦付出了很多很多才讓其複活的。
窒息感讓他的大腦開始變得不清晰,他的視線也跟著模糊起來。
瀕臨死亡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這活過來的不是自己兒子,無論自己付出任何代價,兒子都回不了。
一切也都隻是自己的執著和一廂情願罷了。
白叔突然就覺得自己這三十年來活的真是可笑至極,兒子都沒了他還在執著著什麼呢?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也不想醒來。
白叔死了,他自己掐死了自己。
那吾漢歎息一聲:“他沒有從自己的心魔中掙脫,死在了夢境裡。”
說完,那吾漢便伸出手,咬破手指,嘴裡念著什麼,很快,一隻小小的肉眼都很難發現的飛蟲從白叔的鼻子裡飛出,飛到了那吾漢的手裡,順著那吾漢流血的手指鑽了進去。
“大哥,這蠱蟲果然厲害。那很快薛檸是不是也完蛋了。”
那吾娜眼神裡全都是期待,她巴不得薛檸馬上去死。
獨眼男:“薛檸不能死,師父說了留著她有用。”
他雖然也很希望薛檸去死,但是他更不敢違抗師命,但是,落在師父手裡一定也不會有好下場。
“那我就把蠱蟲取出來吧。”
那吾漢還是心疼自己的蠱蟲,畢竟在薛檸身體裡的是最大的那隻,也僅此一隻。
說著,那吾漢便走到薛檸麵前準備給薛檸解蠱,反正她現在被綁著,想必就算是醒了也不會有什麼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