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霽月進門時,剛同鬱無淵交涉完,周身冷冽逼人,若萬千風雪壓身,連帶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當然,江鈺這個小鬼魂察覺不到。
也許是因為沒有懼的情緒,江鈺對他並沒什麼學生對老師的害怕,反而覺得他不苟言笑的樣子有些……詭異的可愛。
嗯!
可愛!
她坐在軟榻上,嘴裡正吃著嘯風給的糖果,含糊不清地和他打招呼。
“師—尊—好—”
“……”
看著她那塞得鼓鼓囊囊的兩腮和亮晶晶的眼,微生霽月先是怔愣。
心口發漲,同時被又澀又甜的溫暖情緒包裹,宛若密不透風的網,將堅硬的冰雪一點點融化。
等再反應過來時,他眉間冷意已儘數融化,連步伐都快了幾分。
腳邊的淤泥隨著他的動作擺動,不似汙濁,更像是步步生蓮。
嘿嘿,衣袍底下的腿肯定又細又長。
江鈺看得入迷。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已經縮短到隻剩下半個手肘那麼遠。
回過神來,江鈺甚至能感受到微生霽月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溫。
那是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感覺,仿佛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柔和而不刺眼,帶來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本不易察覺的雪鬆香此刻存在感極強,絲絲縷縷地拉扯在兩人中間。
她忍不住仰頭,恰好對上微生霽月垂下的目光。
那雙黑眸清冷深邃,複雜的情緒交織,像是冬夜裡被冰封的海麵,平靜之下隱藏著洶湧的波濤。
江鈺看不明白,歪頭思考半晌後,這才恍然大悟。
她撲騰著腿跳下軟榻,圓潤的臉上努力擠出故作老成的嚴肅表情,伸出小手指向座位:“師尊坐。
“……”
少女眼中一閃而過的陌生並沒有逃脫微生霽月的眼。
攏在衣袍下的手微微顫抖,他勉強控製住想要擁抱的欲望,朝江鈺溫聲道:“你我,不必如此。”
喲喲喲~
你我~
不必如此~
江鈺看著乖巧,實際八百個心眼子。
微生霽月的話音剛落,她的眼珠子就開始咕嚕嚕地轉動,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要是孟挽花在這裡,看到她這個表情的第一眼就跑了。
這個師尊他……
正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