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冊被打開,密密麻麻的名字、出生日期以及生死軌跡,如同細密的針腳,縫補著時間的縫隙,映入眼簾。
這是,生死簿?
江鈺愣了愣,眼睛還在斜睨鬱無淵,手就已經誠實地翻了起來。
和鬱無淵相處這麼久,江鈺早就摸清這悶騷男的脾性。
萬事隻要他不製止,那就代表可以。
嘿嘿。
生死簿上半為生,下半為死。
除此之外還有更細致的分類:暮男、暮女、成男、成女、嬰男、嬰女。
頁頁生靈輕輕自指尖滑過,或明或暗。
江鈺來回翻看許久,還未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忽而察覺到些不對來。
她眉毛顰蹙,隨著手中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各地總計的嬰女嬰男死亡數量比例也接連躍然紙上。
五比一、十五比一、十七比一、二十比一……
看著最後那個比例,江鈺心口發涼,卻因缺少的魂魄而生不出怒意,隻渾身不舒服。
死亡嬰女的數量,為什麼會比嬰男多出這麼多?
她呆坐著思索片刻,又去看那比例維持在二十比一的地名:繁古城。
“繁古城……是什麼地方?”
問話沒頭沒腦,卻不是玩笑的語氣。
鬱無淵聽出她語氣中的異樣。
他側過頭來,目光在那張皺巴巴的臉上盤旋了一會兒,隨後緩緩下移,停在她手指的地方。
可不等回答,鬼殿的大門突然無風自開。
冷氣如同薄紗般緩緩蔓延,伴隨著這股寒意,微生霽月的身影緩緩踏入。
他一身雪色的華服,衣袂飄飄,懷裡還緊緊抱著塊長長的冰。
“呀!師尊。”
見是熟人,江鈺驚喜地揮了揮手:“這麼冷你還吃冰棍啊?”
真是個大饞小子。
“……不是冰棍。”
習慣了少女不著調的話,微生霽月的眼裡噙出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與放鬆。
看她這個樣子,在這裡應該過得很好,沒受什麼欺負。
他又走近了些,江鈺的注意力也從他的臉上轉到其懷裡的冰塊。
那冰塊中正安詳躺著個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