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靈氣比鬼界足,是因為隕落在此的修士不計其數。
他們尚未消耗的靈力,會在肉身消亡後,重新融入這片土地,化為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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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蔽日,黑氣彌漫,搭配上堆成小山的屍體,共同構成魔淵陰慘慘的氣氛。
“嘶——”
體內魔氣四散,欒捂住胸口被戳開的窟窿,扶著摞高的屍體艱難地坐起來。
“哎呀呀,我還以為你已經被微生霽月打回原形了呢。”
妒繞著手裡的一縷頭發走近。
他步伐輕鬆,雖身上衣物繁多破痕,但和欒比起,還是足夠體麵的。
“嗬,那你呢?”欒勾唇,細細品味痛意時不忘諷刺回去,“被滄漣打得爽嗎?”
“你還有臉說。”
妒隨手折斷一截腿骨,冷笑著狠狠戳進欒胸口的破洞。
“你惹來的人,要我去解決,嗯?”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帶滄漣的那個徒弟回來?”
“你對她,倒是很特殊啊。”
最後一場秘境時,欒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臨走時帶上了曜靈。
滄漣此番闖來魔淵便是為了找她。
欒本就冒血的傷口此刻被攪動起來,仿佛無數蠕蟲在皮肉間掙紮,露出脂肪和深紅色的肌肉。
胸口又是一陣痛感。
可他隻輕輕皺了下眉,隨後嘴角笑意擴大,甚至隨著妒的動作低低喘了幾聲。
不是?
還真讓你小子爽上了?
妒冷哼一聲,語氣輕蔑:“欒,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上不了台麵。”
他厭惡地鬆開手,同時不著痕跡地摩挲下兩臂上豎起的汗毛。
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會突然感覺到莫名的壓迫感?
坐在地上的欒沉浸在疼痛中,感官有些遲鈍。
他等了半晌,不見妒再有動作,繼續挑釁道:“怎麼不繼續了?我還沒爽夠呢。”
妒皺了皺眉。
若在平時聽到欒這般挑釁,他必然是要反擊回去的。
但現在,他察覺到什麼,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抬起頭。
遠處的天際線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濃重的黑雲仿佛一頭龐大的怪獸,正悄無聲息地向他們的這個方向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