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頂轎子嗎?
那上麵坐過許多人。
一個又一個彼此陌生的女子被粗魯塞在相同的地方,然後被扔進江裡活生生淹死。
短短的小截路,或許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死路難逃,但每個人卻又都想為下一個人留一點逃生的希望。
大雨向下,女子向上。
她們仰頭試圖用細細的簪子去劃開厚厚的轎頂時在想什麼?
起碼,最起碼,跑出去一個吧。
哪怕不是自己。
或者說,
可能是將來某個幸運的自己。
……
孟婆蹲在牆根,聽見聲響仰頭見殿門大開,牛頭馬麵正畢恭畢敬領著那群魂魄:“哎?你倆怎麼從裡麵出來的?”
“王上喊我們過來的。”
倆鬼差分彆撓了撓腦袋,攤了攤手。
他們也在奇怪呢。
平日裡雖然是兩人負責領著冤魂來王上麵前申訴,但隻不過起著一個裝點作用,畢竟無論斷案還是審判,單憑借鬱無淵那雙眼睛就已經足夠探過往,評功過了。
什麼時候必須要他倆在場過?
“行吧。”孟婆挑眉示意那群魂魄,“那你們現在是要帶著她們去哪?”
她來時自江鈺的隻言碎語中了解到一部分,上了心。
“王上的意思是要讓她們去投個好胎,彌補地府失職。”
牛頭壓低聲音,歎了句:“我們等會還得去查。也不知道那色鬼是誰招的,王上發話,他可得倒大黴了。”
“我也去我也去!”
江鈺在殿內大喊。
她此刻臉上的哭痕還沒擦乾淨,正在鬱無淵的手下瘋狂掙紮。
“你們等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
牛頭馬麵與孟婆麵麵相覷,
馬麵:要等嗎?
牛頭:不確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