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個“楨”,笛飛聲回想起自己曾經在穎川的九雲山見過那滿山的楨樹。
夏花絢爛,玉白色的花瓣朝著上方舒展著,一樹都綴滿了芬芳。
已經成型的楨樹,足足是有七八丈的高度,密密匝匝的,光是一片的樹蔭,都能夠帶給行路人一片清涼。
亭亭如蓋,戚戚如風。
若是得了新名字為“上官楨”的小娃,將來能長成他母親所期待的模樣,定然也會是這長青的楨樹一樣。
上官楨好像也聽到了他的名字,止住了不停的哭泣。
“安安知道這是你的名字對吧?”上官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嗯——”沒曾想,倒是還真的回應了上官淺,安安靜靜被笛飛聲抱在懷裡麵的孩子轉了轉頭。
上官淺看著新生的上官楨,笛飛聲柔和的看著上官淺。
這時候,真的像是最為親近的一家三口。
時間真是一晃就過去了好些年,真就像是在轉眼之間,三年匆匆如流水。
上官淺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是滿意,怪不得有那麼多人感歎“嬌妻幼子,人生足以”。
她也是感歎,“嬌夫幼子,好友相伴,人生足矣。”
忘卻所有的前塵往事,隻看現在和未來。
這是能夠讓人獲得幸福的真理,而事情的發展,也確實就是這樣子的。
而小名為安安的上官楨,像是很好的遵循的這一真理。
在尚在繈褓的時候,還能看出和生父宮尚角相似,可是越長大,越是和笛飛聲待的久了,這兩人看起來憑空多了幾分的相似。
上官淺有的時候,都不知道是不是該說,這是一種緣分,還是說英俊的男子都有著共通之處。
就連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和一個英俊的人待的久了,長得反而是越來越像了。
不隻是說麵容,而是說在個性上麵,有著一種如出一轍的相似。
一個大武癡,活生生的帶出來一個小武癡。
笛飛聲平生最愛的,便是至高的武學,可是一個人的心也就隻有那麼大,登頂第一位的,隻能有一個。
要是多了,那就是會失去平衡。
孰輕孰重,其實並不需要過多的去做決斷,愛你的人,自然會有諸多的理解和寬容。
上官淺就算是不知道“曲聞柳”在失去記憶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是一個人是什麼樣,肯定是每日的朝夕相處,才能有最為直觀的感受。
在上官淺看到的、感受到的、理解到的“曲聞柳”,是一個心中有些小傲嬌,不算是會說話,但是行動足夠動人。
手邊像是不經意般推過來的熱茶,一年四季永遠是被捂得嚴實的被角,這都是行動什麼的溫柔。
雖然細小,甚至是讓人覺察不到,習慣成自然,可是上官淺就是那種會在乎細節的人。
彆人做了什麼,都是會被她記在心中。
都說是溫水煮青蛙,就算是不愛,也是感到動容。
或許是上官淺容易受到觸動,在先一步接收到來自對方的好意和溫暖之後,她很快的就能給出反饋。
不是移情,而是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