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薛定非吃痛的一喊,側身落地。
牢房的門迅速被關上,整的一片黑暗的牢房裡麵,唯獨有的一片光亮,就是來牢房之外的走廊儘頭。
僅僅是一道微弱的燭火,在幽幽的燃燒著,左邊的牆上開了一道用於通氣的窗戶,從外麵傳進來的微風,把這一道燭火閃的忽明忽滅。
久違的寂靜再次席卷人眼前的整個世界。
“平南王不殺你?”婉寧都覺得奇怪,要換做是她自己,誰要是這樣的戲弄她,甚至因為這樣的一個舉動,讓整個大局發生變化,就算是遷怒,她都會選擇殺了那人。
“嘶——彆有所圖,不懷好意。”
婉寧試圖去思考平南王的意圖,他為什麼要留著薛定非,不用刑,也不威逼利誘,就是把人給丟到地牢裡麵。
這裡麵一個人都沒有,難道是要薛定非在這樣黑暗孤獨的地方,把自己給逼瘋?
分析了大半天,結果薛定非一句話都沒有。
“我不知道……”
薛定非的聲音弱弱的,整個人暈乎乎的,原本元氣滿滿的臉上,在蒼白之中,又帶染上了一重病態的潮紅。
說起話來,都帶上有氣無力,光是讓人聽著,就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好。
“阿婧,我感覺好難受……”說這句話的時候,薛定非的兩隻眼睛都快要閉起來了。
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什麼。
“你躺下。”婉寧反應過來,看到薛定非開始變得不對勁。
伸出手去探薛定非的額頭,溫度正常,就是臉色不對勁。
這該怎麼辦,一個被關著一個又是半個鬼。
“阿婧,你可以陪著我一起嗎?”
“我好想我娘,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受傷。”
燕夫人在被侍衛們轄製的時候,薛定非是看在眼裡的。
之前他以為自己挺身而出,娘是不是就會沒事。
可是,當他在城牆上麵見到絲毫不曾留情的薛遠的時候,忽的沒有了什麼信心。
“娘現在一定很擔心我,是我不好……”
在明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人的心中總是會有這許許多多的後悔,也會在腦海之無數次的去模擬另外的一種可能。
現在的薛定非就是現在的這樣一種情況,身體難受,意識不夠清醒,嘴裡麵就開始不斷的碎碎念。
婉寧隻能是努力嘗試著安慰,畢竟之前她對這樣的事情的經驗,實在是很少。
“錯的是他們,你們的太子有錯,你姑母有錯,你爹也有錯。”
“彆再去回想,再繼續下去,你隻會越來越難受。”
薛定非還算是聽話,淚花子就憋在自己的眼眶子裡麵,不停的打著轉。
“很好,睡一覺你再去想,我會陪在你身邊。”
“那我醒來之後還你呢看到你嗎?”之前有那麼多次不翼而飛,薛定非的心中還是有些的不安。
“會的,你隻管閉上眼睛。”
聽到婉寧的保證,薛定非閉上了眼睛,努力的將自己眼中的淚水給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