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這一道渺遠似天梯的路,平南王會重新來醞釀自己的野心和實力。
“謝危,你看到了嗎?”
數百米綿延,是由人力所建,但是卻巧奪天工。
“嗯。”謝危湊近來看,正麵視角和側麵視角,全然不同,確實是要更加的震撼的多。
“上了這座山,你就再難下來了。”依照山勢,很有可能這就是唯一一條通暢的路。
“危境見性,謝危無懼。”
神情堅定,他努力的拋卻往往的糾纏和雪夜的苦痛。
既然回不去,那就在這裡好好的闖出來一方天地。
待到來日,他的仇恨,會凝結成實質,羽翼豐滿之時,劍鋒所指之處,就是大乾的心臟。
什麼皇室,什麼太子,都是地道裡麵膽小如鼠的畏縮家夥罷了,甚至還比不上他這一個七歲的小兒。
要他繼續傻傻的信仰這個國家,太難了。
原先那一顆鮮活的心臟,已經被萬箭穿透,攪動成碎片紛飛。
算是充足的馬車空間裡麵,氣氛陷入了微微的凝滯。
“謝危,你要讓他們看看,傷害了你的人,要付出代價。”
“你被平南王扼住脖子,壓在城牆上麵,我看到了,你知道那時候,薛皇後和沈琅在乾什麼嗎?”
婉寧的語氣很沉,仿佛她在那時候看到了一切。
其實……她沒有分身的本事,當時就在城門處,看不到彆地的景象。
可是她會猜,那群得到了好處,又自詡高高在上,一身清白的人,他們會是怎麼想,她最是知道不過。
“他們在乾什麼?”謝危緊緊的注視著婉寧,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說起這件事情。
他很想知道,想知道他的姑母薛太後,表哥沈琅,是否有那麼一分一毫的愧意。
還是說,真的就是“君臣有彆,貴賤不等”?
在謝危的注視下,婉寧微笑,從口中吐出來的話語,毒的像是能夠穿透人心,讓人遍體生寒。
“薛太後在笑你傻,真的就聽她的話,傻愣愣的換上了太子的衣裳。”
“沈琅倒是有些愧疚,但是他更多的是慶幸。”
“在地道裡麵躲著的時候,他還抱著自己,說’這不是我的錯,是定非他本來就是為人臣子,是奴才,我才是主人!’他在安慰自己,他覺得自己沒有錯!”
興許瞎編的這些東西,還有不少誤打誤撞,還能和真相重疊。
至於自己根本沒看到,婉寧表示,那才不重要。
重要的是,謝危信了她的話,真的是這麼想的,那就足夠了。
謝危的眼睛裡麵,已經有了淚花,咬著自己的下唇,強製性的想要讓自己不露怯。
“謝危,是他們一個個都沒想要讓你好過,他們隻想要把你推出來,好給他們當做是替死鬼。”
“可是,憑什麼呢?”
對啊,憑什麼呢?
難道就是憑著那一句“君臣有彆,貴賤不等”嗎?
謝危不服。
他的命,還有跪在雪地之上,那三百個無辜之人的性命,那又算什麼呢!
身側的雙拳攥緊,謝危不懷疑婉寧所說的,他就恨,發自內心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