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實在的,一個從小生長在荒郊野地,名義上為道館的深山之中,怎麼可能無師自通,學會那麼多的東西。
琴棋書畫詩酒茶,什麼都會,精通的還不少。
再者,時年二十幾的少婦,真的能完美的扮演一個未經世事的青蔥少女嗎?
誰信啊?
可真就是被薛芳菲給瞞天過海了。
“姐姐,你也是來看瓷塑的嗎?”
婉寧聽到,好像是有人在和她說話,是薛芳菲。
臉上展露一抹笑意,看上去純善的很,這樣的小姑娘,想要討的他人的喜歡,還是很容易的。
好大的膽子,不知道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來自上輩子的怨鬼。
“是啊,妹妹,你在這也是看瓷塑的?”問了和白問沒有什麼區彆,完全就是明知故問,要不然誰沒事站在這家鋪子前麵。
說到這裡,薛芳菲還是年紀小,下意識的紅了臉。
她可是在這鋪子裡麵,定製了喜歡的人的瓷塑,這可不能叫人知道,對女子的名聲有礙。
少女麵皮上的一層薄紅,勝似三月桃花。
很可惜,婉寧不是會欣賞的人。
“寧姑娘,您的瓷塑做好了!”
婉寧留了一個“寧”字,是店家為區分客人要求的。
同樣是用一個竹編的籃子裝著,婉寧現在是瞧不太清,裡麵的玩意是什麼模樣。
店家將竹籃放在桌上,“寧姑娘,您瞧,這是按照您畫上,一模一樣給捏出來的。”
擔心客人有什麼忌諱,店家沒有把東西給拿出來,而是把竹籃子給推進了一些,好讓婉寧看得更清楚一些。
婉寧畫出來的執劍少年,麵容和行為都是她想象出來的。
而成品看起來,要多了幾分的堅毅果敢,再多的,就是和婉寧已經買走的撫琴少年相似。
很明顯,店家在摸不清情況該怎麼繪製的情況下,會參考顧客先前看中的。
“不錯,挺像的。”
這個像,說的不是畫像,而是謝危這個人。
如果他在平南王的地界,好好的長大,應該是會習文斷字,也會練武排兵。
如果能再見到,婉寧其實還挺想把這個瓷塑送給謝危的。
聽到婉寧肯定的回複,店家爽朗的笑了起來,“這十裡八鄉,誰不知道我家手藝最好!”
一邊的薛芳菲站了起來,眼睛也是在看著籃子裡麵的瓷塑。
原來這個姐姐看起來不太好說話,原來也是少女情思,頓時覺得距離拉近了許多,沒有那麼多的遙不可及。
“店家,那我的呢,快要好了嗎?”薛芳菲看天色逐漸變沉,要是回家晚了,估計父親要擔心了。
“好了好了,薛小姐的馬上就好,我這就去取。”店家一溜煙的又繞回了後麵去。
婉寧親自上手把竹籃拎起來,就連梔奴跟在後麵,都是晚了一步。
“姐姐再見!”薛芳菲還漫無憂愁的和婉寧告彆。
婉寧回以一個微笑,你會和之後的“美好”日子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