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周身相對肅殺的氣勢比起來,倒顯得有幾分的怪異。
“你義父看過來了。”婉寧低語。
謝危在前,帶著婉寧前往望山亭,少年清瘦的身形,大致將婉寧整個人給覆蓋,呈現出一種無言的保護姿態。
“居安,我的好孩子!”一看到謝危,平南王展現出來的,是一種純粹的開懷,絲毫看不出來,一個時辰之前,他們其實已經在宜園見過麵了。
“義父。”不管心裡麵是怎麼想的,但是在麵上,一切都要做的周到。
謝危先是對著平南王見禮,再是稍稍讓出來一個身位,讓婉寧的身形展露出來。
“這是趙婧,我的好友,剛剛好隨親眷來到金陵,便來同兒子敘舊。”
在外麵,謝危給婉寧安排的身份就是這樣,相對來說,讓人查不到太多的毛病。
假歸假,好歹也是一種說法。
這話主要不是對平南王說的,而是像是金陵謝家等一眾人的解釋。
無論如何,謝危現在的身份,就是謝家人。
待人接事,都不得剁了謝家的威名,金陵謝家的百年清譽,謝家人還是極其看重的。
“原來這就是你常說的‘阿婧’,看來是個嬌俏的小姑娘。”
平南王端起酒杯,“你們二人……”
也沒等謝危做回應,平南王就繼續道:“居安呐,不是為父說你,若是喜歡,何不給人姑娘一個實實在在的名分呢?”
說完之後,平南王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婉寧的反應,並沒有去過多的關注謝危的表現。
“王爺言重了,在我心中,居安就和我的弟弟一樣。”
“幼時的情誼深厚,我與他敘敘舊,交流近況,這都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
婉寧說的輕輕鬆鬆,謝危聽著感覺像被炮轟。
怪不得在宜園聽到婉寧好一通分析之後,謝危就覺得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婉寧把他當做是弟弟?
這怎麼可以,且不論他的心意,光是看年齡,他也該是哥哥才對啊!
謝危的臉上是紅了青,青了白,白了黑。
五顏六色的,彆提一張臉上的色彩,是有多麼的豐富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平南王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還特地拉長了尾音。
看著謝危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戲謔,看來是這一對小兒女,不曾達成一致。
“不知義父叫我來,是有什麼要事嗎?”謝危想走,但還是打起精神,來打聽平南王的意圖。
“哈哈哈……”平南王笑的暢快,“為父經過金陵,來看看你都不可嗎?”
站起身來,也不管桌上的那一堆東西。
平南王走到謝危的跟前,伸出手搭在了謝危的肩膀上,“好小子,長得快和為父一般高了。”
“走吧,既然你我父子難得見麵不該是好好的敘上一敘?”
“想來這麼久,為父還不曾看過你的院子,這也算是一次機會了。”
說完,重重的拍了兩下,在手掌和肩膀相碰的時候,發出沉悶的“拍拍”聲。
原來是要近距離的觀察,謝危點頭,“那我這就命人去備下家宴,為義父接風洗塵。”
好一副父慈子孝,卻又是逢場作戲的場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