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時候,兩人說起了謝雲妍。
實際上是婉寧對於謝雲妍好奇,詢問她的“同族人”謝危。
“謝姑娘作為世家小姐,怎麼會敢去牢裡麵作畫師?”
婉寧不是很了解這一點,按理來說,世家大族之中的每一位小姐,都是要從小培養,哪怕是一個是庶女。
當然,外室女除外,這在禮法上麵並不算。
培養一個姑娘,講究女子八雅,琴棋書畫詩香茶,當然,君子六藝在有些時候也是少不得的。
可以說,傳世久遠的大族,培養出來的女子,在某些程度上,要遠遠的勝過家族之中的男兒。
一方是身處全世界的寵溺,因為天生多生的東西,就能得到自然而然的權力分配。
一方同樣是父母血脈傳承,可偏偏是世道可以壓低女子的地位,貶低其能力和功績,所以她們往往是需要付出更多的,來讓自己向上走。
按理說,尤其是金陵謝家這樣名頭大的家族,會培養自家姑娘學畫,可是怎麼會允許人到牢房裡麵,在這樣小小的年紀,為平南王效力。
“謝雲妍是三脈的嫡女,謝三爺一家唯有兩個孩子,在整個家族中,她排第七,被換做是‘七娘’。”
“七娘的弟弟年紀小,今年應該是三四歲,所以在七娘年幼的時候,謝三爺和謝三夫人,都是把七娘當做是男子培養。”
“整個謝家都在為王爺做事,謝三爺為了自己這一脈不被家族落下,在七娘年紀尚小的時候,就不斷的鞭策,要求七娘,要讓人看到她的作用。”
“七娘的作畫天賦甚好,人也勤勉,我還記得,當年好像是她自己提出來,要為我那個也效力。”
“王爺這就讓她作為畫師,畫敵人,畫犯人,發現七娘的畫栩栩如生,沒少讓她來畫犯人的慘狀。”
聽著謝危說出過往的秘辛,婉寧眉頭微凝。
所以……是被當做了男孩教養,這才被施以了更多的關注。
“現在呢,她的父母還像以前一樣對待她嗎?”婉寧是指,謝雲妍的小弟還未出生的時候。
謝危搖頭,顯而易見並不是這樣。
“在十九郎出生之後,謝三和他夫人把心神全都放在十九郎身上,根本無暇顧及七娘。”
“也是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多年求子才得了這麼一個嫡親的小兒子,讓他們夫婦二人倍感珍惜。”
婉寧聽著,聽出謝危貌似很能理解。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嗯?”謝危不理解,“想什麼?”
“我說你也是覺得,謝家老三偏疼他家小兒子是對的。”
這句話說的有些絕對回答無非就是“是”和“不是”兩個選擇。
至於什麼模棱兩可的中間地帶,那還是不要說出口。
“這是事實,謝老三多年無子,謝家倒是有招贅的心理,但是謝老三和他夫人都沒有這般膽色。”
“對現在而言,找一個品行過得去的贅婿還算是容易,七娘也能壓得住人。”
“可是這對謝老三夫婦而言,沒有親生的兒子,依然是讓他們二人無法放心。”
“至於我,我倒是不在乎這個。”
謝危這是從事實的角度出發,可是對他個人來說,他並不會像謝老三夫妻那樣那般強求。
相反,萬一以後他真的有一個兒子,萬一長得像薛遠,謝危都覺得他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