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啟文帝再次接受了派出質子的這個法子。
出國為質子,這不是還能回來的,頂多就是十年的時間,那又如何。
要是能夠活著回國,那又是一條好漢。
至於“活”這件事,那就要看質子自己的本事。
曆史上麵,有多少的質子是死在異國他鄉的,數不勝數,甚至不少人根本都不會被史書給記載。
什麼國家會派出質子,那是弱勢的國家,是戰敗的國家。
寫在史書上麵,這不是一種赤裸裸的坦白,說自己國家弱的嚇人,隻能排除皇室子弟去彆國強行挽尊。
既然決定好依舊是要派出質子,那麼人選是誰,就成了整個後宮最為關心的問題。
婉寧在靠近代國的邊境八州都安排了人,一旦有打仗的跡象,她就馬上開始“生病”。
次數久了,婉寧就想到了一個好法子,那就是去道館祈福。
她說是祈福就是祈福,至於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婉寧表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因為婉寧的身體不好,還經常恩澤百姓,她在民間的名聲還挺好,尤其是在拯救了饑荒的那幾個郡縣,更是有婉寧的生祠。
燕宮裡麵有那麼多個“怪胎”,當然是要發揮他們應有的作用。
啟文帝十分乾脆的表示,要感謝他當年在眾人沒有一出生的時候弄死,活著還要浪費人力物力,是時候為燕宮減負了。
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的,搞不好有人想要攪風攪雨,就說這事天神的懲罰,乾脆就把人全都打包給代國。
五個皇子三個皇女,夠意思都不隻是這樣的意思了。
在八年之內,唯一一個幸免於難的,就是齊妃的兒子趙炙。
不但是代國那邊不知道,就連燕國自家人都不是很了解其間的內情。
都覺得啟文帝大手筆,一下子送出八個,縱觀曆史上下五千年,都沒有這樣心狠,不對,是有魄力的皇帝啊!
代國的了議和的上百車朝貢回禮,又得到了八個身負正統燕國皇室血脈的質子,度過整個寒冬,完全不是問題。
甚至是在將來的十年之內,都能依靠著這一筆財富,好好的發展。
鑲了金的馬車咕嚕嚕的就朝著代國去,上麵裝著的不僅僅是數不儘的金銀錢財,還有八個一輩子都將“不諳世事”的質子。
站在城牆上麵,婉寧就看著使者們遠去,馬車在前進的時候,掀起了滾滾塵煙,讓隊伍變得模糊。
心中高懸這麼多年的大石頭,終於放下。
這一回都不用裝,婉寧直接是在城牆上麵,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隨著太醫診斷,“公主殿下身子骨不好,切記大喜大悲。”
所有人都以為,婉寧昏倒,是因為“大悲”,因為戰敗的國家,因為遠去的手足。
一時間,婉寧在百姓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加符合“一國公主”。
於是乎,婉寧的名聲在無意識之間,直接到達了一個新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