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寧就在回想,自己第一次看見季美人的時候,嗯……感官如何無所謂,反正現在都是不如何。
要不然說自己的行為都是有理有據的,這不就是理由。
然而,真正受了傷的季美人呢,在自己的珞怡宮裡麵,身上火辣辣的,眼淚直流,實在是疼的不行。
但是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傷,直接就是躺在床上,一動都動不得。
睡又睡不著,醒著又難受。
隻能是睜著一雙眼睛,無語凝噎,感受著傷處火熱的灼燒感,還有藥膏敷在上麵刺激腦子的冰涼。
原以為這都已經夠慘了,以為一定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侍寢。
那這樣一來,寵愛不就下去了?
還沒想到說自己的身上,可能會留下疤痕,因為太醫院治了那麼多的妃嬪,這樣的燙傷,應當是備有許多的妙藥。
正睜著兩隻眼睛呢,外麵的宮女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慌裡慌張的,像是聽到了某些不妙的消息。
“娘娘,娘娘,陛下有口諭!”
宮女的聲音顫顫,“陛下要您好好的待在珞怡宮禁足,沒事不要出去驚嚇無辜之人。”
“你說什麼!”季美人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陛下”兩個字的時候,還以為是啟文帝要派人來關心她,沒想到聽到的卻好比是驚天噩耗。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坐起身來,但是疼的她又給撅回去了。
“啊——”疼的又是一聲的驚叫,半點都看不出她原本美豔照人的模樣。
冷汗噌噌的往外冒,在傷口處淌過一遍,又是一陣極致的疼痛。
對於一個沒有家室的妃子來說,皇帝就是她們的天,這下子皇帝口諭,說要人閉宮自省,這和天塌了有什麼區彆?
每個位分的妃子,俸祿都是不一樣的。
但是在掌管著後宮供奉的內務府裡麵,多的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失了寵的嬪妃,除非是父兄在朝中勢大,要不然可不就是淒淒慘慘戚戚?
季美人覺得自己一定要振作起來,今天莫名其妙的跌跤,肯定是有人對她出手了。
可是……是誰呢?
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對於婉寧受到波及發病的事情,季美人倒是有所耳聞,可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會和婉寧有關係。
她們兩個人之間,又不存在著什麼利害關係,大概率就是偶然碰上。
至於啟文帝的口諭,季美人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大致是猜到,自己這是被遷怒了。
想到了婉寧在整個燕宮之中,超凡的地位,心中起了一計。
如果真的失寵,那她就去婉寧那裡去想法子。
一個體弱,且被嬌養著長大,據說還是心善的公主,應當還是好對付的。
心中有了計策,季美人就忍著疼痛昏睡了過去。
在岫寧殿內的婉寧還不知道這件事,就算是知道了,那也是嗤笑一聲。
難道她是什麼很好攀附的人嗎?
當然不是,可彆是想的太多,想的太美,太理所應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