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閃而過,距離大燕和代國大戰,並且戰敗,已經過去了一年。
十五歲的風華正茂,該是一生中最為美好的年紀。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這輩子沒有經曆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傷害,計謀能算的上是一帆風順。
婉寧的氣色,不單單是因為心情好而顯得好,也是有了來自上輩子不曾握在手中的權力,進行蘊養,華光自現。
是同一個人,可是當照鏡子的時候,依舊是會感覺到不同。
明媚舒展的眉宇,以自信作為底色的雙眼,嘴角噙著包容的笑,即使是偽裝,也讓人覺得無比的包容。
得到的東西足夠多,人才會變得寬容。
至少對於婉寧而言,就是這樣的。
手中實實在在能夠握住的,身邊實實在在屬於她的,能夠感知到,能夠看到,能夠使用,這都是底氣,也是包容心的來源。
總不可能是指望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對於擁有了一切,還在訴說自己可憐的豪富有著包容心吧。
這本身就是一件倒反天罡的事情。
反倒是脫離了溫飽困擾,衣食無憂的人,才有閒心和精力去追求精神的廣袤。
如若不然,自愛先是的囚籠之中,身體無法掙脫,靈魂同樣是被受困在四處漏風的軀體,那還談何自由。
婉寧現在就是一種吃飽了,能夠把自己碗裡麵多的東西施舍出來的狀態。
持續之前布施的舉動,不單單是施粥,在某些受災的地區,還派人進行災後重建,建立工廠店鋪,吸納能夠乾活的災民,讓他們有生計可以維持生活。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婉寧還是知道的。
工廠之中生產的東西,大多都是戴梓出品的生活或軍事用品。
在用於養兵的郊外和山林,是由賈詡和程咬金一起負責。
都說誰教出來的就像誰,程咬金教出來的敢打敢拚,賈詡教出來的下手狠辣果決。
那這兩個合體教出來的,簡直就是殺神轉世,尤其是能夠被賈詡和程咬金共同認可的,那單拎出來,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婉寧這一邊,一切進展順利,再加上有外掛隔空投送,那更是一帆風順。
而在另一個時空,謝危已經完成了在金陵揚名,讓金陵謝公子芝蘭玉樹,風度翩翩的名頭給傳了出來。
準備進京趕考,朝著他真正的戰場前進。
同樣是受到薑伯遊的請求,帶著薑雪寧一同進京。
在路途之中,遭遇風雪豺狼,謝危並沒有離魂症,一身的武藝,乃是常年苦練所得,身上不僅僅是背著一把琴,還有佩在腰間的長劍。
長劍出鞘,寒光閃現,雪夜被豺狼的鮮血染紅,就連空氣之中,都多出了幾分的溫熱。
十四歲的薑雪寧被嚇得魂不附體,死死的扒著一塊石頭,試圖用石頭來擋住自己的身影。
原本她以為謝危是個翩翩君子,會彈琴會賦詩,文章寫的還好,個子高長得俊,就連那一雙手,看著都讓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