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婉寧十八,風華正茂,乃是嫁娶的好時候。
在大燕朝,並沒有公主駙馬不得入朝為官的規定,反倒是作為駙馬,能夠得到來自公主的資源支持,在朝堂之路,走的更加的順暢。
在燕宮之內,目前不隻是婉寧一個公主,但是唯一一個正常的,並且長成的,就隻有婉寧一個。
深受皇帝寵愛,在上位及笄的時候,就已經受封,還是有著忻州三地的廣袤封地,物產豐饒,就算是皇子都不一定能夠得到這樣的好地方。
正當適婚之年的婉寧,乃是整個大燕當之無愧的香餑餑。
各大家族,但凡是心懷“大誌”的,對於婉寧的婚事,多少都是心有謀算。
張家的李家的王家的,全都在摩拳擦掌。
少男少女之間,不就是那點事嗎?
整個大燕,誰不知道婉寧公主的身體不好,在小的時候,三天兩頭吐血,這都不算是秘密,要說是擔心,那還真是有一點。
雖說是現在,據傳婉寧的身體好了很多,但是誰知道呢?
一個病弱的公主,出門的時間少之又少,又是常年纏綿病榻,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不但是尊貴,而且遇到的事情還少啊。
等娶到了目前唯一一個有爵位的公主,啟文帝看在女兒的份上,再怎麼著都會讓女婿亨通一輩子。
作為近幾年話題中心的“金餑餑”,婉寧當然是知道這件事情。
心裡麵想著那些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麵上還是當著她的病弱嬌公主。
身體病弱是假的,作為一種保護色,但是時間久了,肯定是會讓人當真。
在這種情況下,婉寧當然是要有彆的名氣傳出來,來填補身體不好所帶來的負麵視角。
體弱加上文盛,這樣的組合,簡直就是天妒英才。
婉寧給自己傳出來的名聲,不僅僅是身子骨不好,她作畫拿得出手,那自然就要成為另外的一個“賣點”。
大燕盛行的就是附庸風雅,但凡有個被世人所接受的一技之長,那就會為婉寧這個人,蒙上一層近乎是“美強慘”的外衣。
尤其是早年間的一幅千裡江山圖,在宮宴之上作為賀禮呈遞給啟文帝,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
宏偉恢弘的山河,奔騰不息的江海,無一不彰顯著作畫之人的胸懷廣闊。
所有人一想啊,這樣一個經常做善事,心懷開闊,卻又被病弱的身子骨給拖累的公主殿下,難道不值得憐愛嗎?
當然值得!
一時間,婉寧的聲望再次上升,逐漸彌補著之前欠缺的領域。
也是到了適婚的年齡,婉寧自己是半點不著急,但是化身為慈父的啟文帝還是有些小著急的。
尋常人家的女兒,在及笄之前,定下親事,在及笄之後成婚,可他這個好閨女,現在都已經是十八了。
成日裡天真浪漫的,對於自己的婚事,那是半點都不著急。
真是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啟文帝乾脆召婉寧詢問,她可有心儀之人,對日後的駙馬有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