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謝危的執念已經了結,在墜崖之後,醒來的時候,回不去的預感已經是油然而生。
聽完了謝危講完了他這大致的十年,所有的了解,所有的釋懷。
無論是奪嫡還是造反,都是高風險高回報的一件事,在尚未成事之前,風險趨於無限大。
作為奪嫡大事件進行中的婉寧,自然是知道謝危的不容易。
相見於年少,相識於微末,婉寧見過謝危最為苦難疼痛的時候,也曾將自己的往事告訴謝危,在某種程度上,兩人是存在相似之處。
這很難不動容。
幾年前,婉寧的陣營連添三位“大將”,同樣是來自彆的時空。
甚至是那三人的曆史脈絡,還是能夠連貫在一處。
幸而婉寧飄在謝危身邊一起讀書的時候,留著山羊胡子的公羊先生最喜歡以史為鑒,在傳道授業解惑的時候,最喜歡用真實的史實摻著野史一起講。
謝危說自己也許無法回去,婉寧就能夠參照是類似的情況。
“阿婧,那你呢?”謝危詢問婉寧這些年來的生活。
“我……”婉寧回想她布下的每一顆棋,每一步她都不後悔。
“我過得很好,曾經的記憶,已然是恍若隔世。”
“那些苦痛我不會再去回憶,那就省去了沉溺和淪陷。”
“而在未來會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是機遇,隻有抓住了,才是我的機會。”
婉寧說到這,看謝危,一雙眼睛撲閃著,像是在追問:你快問問我都做了什麼!
怎麼還是和小小的那時候一樣,謝危忍住笑意。
問道:“阿婧是不是取得了很多的成就?把那些討厭的人都給打倒了?”
驕傲的小表情根本就收不住,“我建立了書院,讓女子也能夠讀書明理,習得一技之長。”
“民間的繡坊酒樓田莊財源廣進,就在燕都郊外,已經有兩萬的人馬駐紮,就是用我賺來的錢養的。”
“前些年父皇將忻州三洲作為我的封地,方圓數百裡,百姓富足,社會安定和樂。”
婉寧說這些,其實就是想要和唯一一個知道她的過去的人,來分享她的現在。
看看這些年,她是做出了多少的改變,又為自己增添了多少的籌碼。
謝危的存在,會是一個夥伴,興許也是個知己。
和屬下是完全不一樣的,有些藏在心裡麵很久的話,也就隻有在謝危麵前才能說的出來。
兩個人在廂房裡麵,交流著這麼長時間以來兩人經曆的生活,那是一個熱火朝天。
宮女侍衛們守在廂房之外,警惕之心一直沒有放下。
“梔奴,殿下同那人認識?”寧一的刀是半出鞘的狀態,保持著警戒。
梔奴作為時時刻刻陪在婉寧身邊的大宮女,對於婉寧的了解,一定是最多的。
針對於這麼莫名其妙出現的男子,長得俊是一回事,主要是他會武,好幾個人一起上,才把他給鎮住。
出現的奇怪,婉寧把他單獨留下,也是奇怪。
作為暗衛首領,寧一誓死守衛婉寧!
梔奴也是搖頭,一臉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先前從未在殿下的身邊出現過這人。”
“看上去像是個書生,背著個琴,倒也有可能是個琴師。”
猜也猜不出來,梔奴也不能是扒著門去看裡麵發生了什麼,隻能是屏氣凝神,隨時等待著婉寧的需要。
“都打起精神來!”寧一向著身邊的一眾暗衛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