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鬥膽,所思所慮,不再‘取珠之法’,亦不在‘托珠’之論,學生所思,乃是明珠本身。”
這又是另外的一種角度。
“明珠光華,璀璨天成,其光華非取悅世人而耀,非為彰顯權勢而明。光華生於內,源於本心之純淨與堅韌。”
“明珠光華,源於其自身。學生所求,非是擁有明珠之榮耀,而是不奪其輝,不擾其明,唯願能映照其本真之璀璨。”
“縱使自身無聲無息,亦無怨無悔——”
在這紫宸殿裡麵站著的貢生,全都是對方的對手,謝危說的這些話不一定得啟文帝的心,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扇屏風之後,就是婉寧所在。
這一番話,比起前麵兩個,豈不顯得真摯非常。
甚至有幾人還在心裡麵碎碎念,這個從忻州冒出來的謝危,還真不知道是什麼路數,說起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謝危躬身揖禮,卻是身正如青竹一般,態度比前麵兩人虔誠數倍。
“嗬嗬——”婉寧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要是不知道謝危是什麼人,沒準她還真的會為了這一番話感到動容。
輕靈的笑聲透過屏風傳了出來,聽到了這聲音,殿內的眾人,下意識的覺得,婉寧或許是更加偏向謝危的回答。
“好,諸位卿家才學過人,對於明珠之見解,也是各有春秋。”
“華卿,你們可定下了這殿試的名次?”
啟文帝笑著撫摸著自己的胡子,臉上的笑意明顯,這個謝危若是才學過關,順了婉寧的心意,讓他當了這個駙馬又何妨?
這下就要看看考官們是如何評判,若是有著真才實學,那才是最好。
要是名次落在了末尾……應該不至於,先前在會試的時候,謝危都是取得了會元的名次。
雖然之前沒有任何的名氣,但是在殿試一舉成名,也是未嘗不可。
啟文帝在等著結果,婉寧也在等著結果。
在紫宸殿內的一眾貢士,同樣是在等著一個結果。
隻要是前三名的名次一公布,馬上就是紅袍加身,春風得意馬蹄疾!
殿試主要考教的,就是士子們的策論,多名讀卷官和執事官都集合在一處,在人能夠做到的地方,最大程度來保證公平。
“啟稟皇上,試卷已經評卷完成,三位主考官分彆給評判,從中擇優。”
策論的卷子,采用的是糊名製,評判就是完全的按照策論的內容以及個人的自己來作為標準。
名次已經被抄錄完成,一一列在了雪白的絹紙之上,由禮部華尚書呈遞最後的結果。
“謝危,李華,韓眉禮。”
一入目就是這三個名字,依次排列著。
殿試前三甲的名次,看來已然明了。
這是按照策論得出的成績,不過方才啟文帝的發問,算是加試。
憑著這一輪,還要再決出個一二三,若是啟文帝有想法,這頭三名還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