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筆墨紙硯作為士人的代表,象征的是士農工商最上麵的那一個階級,價格從來是居高不下。
各類四書五經,以及名家批注,哪一樣不要錢。
像是一般的農戶人家,在自家有田產的情況下,麵朝黃土背朝天,一年下來,能夠攢下來十幾兩銀子,已經是實屬不易。
一個能夠勉強果腹的饅頭,需要一文錢,但是用完了一次,難以重複利用的紙張,一刀至少需要五十文,這還是質量差的。
筆墨硯更是一個貴過一個,能湊齊一套,將近一兩銀子都沒了。
這時候,宗族的作用,無限放大。
若是得到了宗族資助,那麼在求學之路上的壓力會減輕許多。
金榜題名那就是光宗耀祖,和那些某耀祖可不一樣,是在宗祠裡麵,都能夠單獨一個上香火的。
謝危沒有來處,自然是留在燕都,參加各種詩會,嶄露頭角。
打馬遊街的時候,謝危那一張俊臉,完全是搶了探花的風頭。
胸口戴著大紅花,頭上戴著金翅帽,騎著馬在最前頭,這就是狀元最明顯的表現。
消息靈通的,知道這是被婉寧看上的,消息不夠靈通的,看到謝危,真誠的感歎,“潛力股!”
“今日是羅侍郎府的宴會,這份帖子倒是精致的很。”
婉寧翻看著手中處處儘顯精致的請帖,隱約之間,還能聞到紫藤花的熏香味。
紙麵之上的文字,是秀麗的簪花小楷,字裡行間的口吻,也是隱藏著少女心事的模樣。
“光是這一個多月來,送到你這裡來的帖子,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了,這般受歡迎。”
謝危就在對麵坐著,手邊放著的一摞,都是帖子。
青的綠的藍的,深的淺的,什麼樣的都有。
“羅侍郎家中有三個待字閨中的女兒,不知道看上了你的,是哪一個?”
“阿婧,你彆取笑我了。”謝危伸手將婉寧手中的那一份請帖,取出來一起放在那一摞之中。
“無論是打馬遊街,還是前些日子的鹿鳴宴,我隻接了你的花。”
低頭解下自己的香囊,婉寧送的月季已經被製成了乾花,色彩和香味依舊。
“你瞧。”婉寧給的每一個東西,謝危都有好好的保存。
說起來也是很遺憾,“那時候我跌落山崖之時,通身上下也就帶了一把琴,你送我的木雕,沒能隨我一起過來。”
“木雕?”婉寧差點都記不起來,謝危說的是怎麼一回事,時間確實是過了很久。
但這是在她的地盤,一轉眼,婉寧就看到了陳列在桌上的擺件。
想起來了,當年她從謝危這邊,得到了靈感,刻了一個木雕給啟文帝,還在中秋的宮宴上好好的顯露了一番孝心。
婉寧將這段往事說了出來,驚覺兩人認識的時間,兩個世界相加,都有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