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有心的人,當然是能夠感受得到,啟文帝此刻一番拳拳愛女之心。
可是……上輩子為什麼不能這樣?
事情已經發生,記憶永遠無法抹除,即使變淡,依然在血肉之中鐫刻著。
婉寧已經動手,沒有回頭路。
她能做的最大的努力,就是讓啟文帝去的時候,能夠輕鬆一些。
為啟文帝準備好的穿腸毒藥,也可以換成沒那麼痛的。
置於腹部的手握緊,指甲深深的掐到了皮肉之中。
直到婉寧自己感受到了一種刺痛,這才驚覺,把自己的手給放鬆。
既然婉寧將自己的心意表明,沒有人去核實謝危自己,到底是什麼意見。
啟文帝多加斟酌,這才下筆寫就賜婚的聖旨。
他答應了婉寧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
唯一的矛盾點,就是謝危是今科狀元,代表的是這天底下的學子,字句都要好好思考,不得極其士子們的反感。
要展現皇室的威嚴,要是誇獎的話,那也不能太過。
想什麼經天緯地之才,就沒必要寫了,假的很,還更容易引起眾怒。
胡子花白的閣老,還沒得到這樣的評價,給一個初出茅廬的黃口小兒,還是太草率了些。
聖旨寫完,第二天清早,就由燕宮一品侍衛傳旨。
有聖旨頒布,自然是引得眾人好奇。
百姓們自發的圍在一起,跟著侍衛隊向前進。
最後是在朝堂分給謝危的二進小宅子門口停下。
婉寧老早就和謝危通了氣,讓他早早的去等候旨意。
侍衛捧著黃綾聖旨匣,司禮監張太監啟匣展軸。
“朕膺昊天之眷命,臨禦萬方,夙夜孜孜。今科掄才大典,英才輩出,新科狀元謝危,器宇軒昂,文采斐然,經綸滿腹,深慰朕心。”
“故,特降殊恩,敕命新科狀元謝危,尚朕愛女婉寧公主。所出子嗣,承婉寧之姓,續皇家之血脈。”
“……於五月初六完婚……”
隨著最後一句“加封正三品駙馬都尉”落下,謝危接過聖旨。
作為主人公的謝危,還沒有展露出什麼憤懣的情緒和態度,周圍圍觀的百姓,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孩子隨著公主殿下姓,這不就是入贅嗎?”
“是啊,這可是狀元郎,好端端的入贅去了,十年寒窗苦讀啊!”
“你們傻啊,是入贅給婉寧公主,又不是入贅給彆家,這可是陛下的恩賜!”說著還朝著北方行了一禮,那是燕宮所在的方向。
是啊,這沒話說。
駙馬,和孩子隨著國姓的駙馬,能一樣嗎?
聖旨一出,原本還在觀望的各方,頓時陣腳大亂。
這不就是眼睜睜的看著,更進一步的機會,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彆人是怎麼氣,怎麼懊惱,自然是不會影響遊泳了名正言順關係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