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施施然的給自己麵前的杯中斟茶,清淺的茉莉花香味在杯中氤氳擴散。
一人覺得清柔美好,一人覺得鬨心刺鼻。
將麵前的茶杯推向了蕭蘅,“嘗嘗,蘩樓的茶博士技藝高超,光是這茶水中的茉莉香,都保持著如此之好。”
“明人不說暗話,次次約謝駙馬見麵,我是想知到關於十二年前軍餉被貪墨一案。”
說到糾結自己多年的舊事,蕭蘅難以做到冷靜,但是在事實上,他就是平靜下來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蕭蘅的心中惦念的,始終是這一件事情。
那是他的親生父母,生前他們是夫唱婦隨的鐵血將軍,保家衛國,可是身後,他們就蒙上了貪墨軍餉,耽誤軍機的罪名……蕭蘅始終難以接受。
他知道,其中或許有著上麵的打算,又或是真的是有人潑了臟水給他的父親。
可是……犯案真的是難如登天。
“肅國公,肅國公。”謝危連著喊了兩聲蕭蘅的爵位稱呼。
“看來你還是不夠聰明。”微微歎了一口氣,他並不介意好為人師一次。
“你什麼意思?”
這句話,顯然是戳到了蕭蘅介意的點上,這麼多年來,他都是自詡少年英才,在燕都的一眾青年之中,誰不稱道一聲,“肅國公真是年少有為”?
而謝危這句話,明顯就是有違蕭蘅對自己的認知,自然就引起了情緒的波動。
“你不到十歲就襲爵,縱觀整個大燕,誰家的子弟,能夠得到這般的盛寵?”
“你的祖父,先國公順順利利,毫無阻礙的將爵位傳給了你,難道真的是沒有什麼原因嗎?怕是不見得吧?”
明眼人能夠看得清楚,尤其是能夠在世外人的角度,看得就能夠更加清楚。
爵位的沿襲,無非就是前國公和啟文帝達成了交易,那籌碼是什麼呢?
是掩藏蕭將軍貪墨軍餉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
已經進行了置換,蕭蘅也是已經得到了好處,作為受益者,他可以不理解不明白,但是他已經沒有了立場,再去翻案。
或許蕭蘅自己知道,又或許他想要得到的更多。
謝危打明牌,就把這件事情,直接將這件事情擺在了蕭蘅的麵前,讓他直麵這樣的糾結。
沿襲的爵位,就是對於名聲的彌補。
既然爵位已經拿到手了這麼多年,現在又談何“清白”。
二者隻能取其一,在蕭蘅尚且年少的時候,他的祖父,已經為他做出了抉擇,也和啟文帝不約而同,形成同樣的共識。
“這樣,肅國公還想要知道嗎?”謝危就將事實鮮明而赤裸的呈現,隻不過是在語言上麵,進行了一些的修飾,沒有那樣的直白。
“我要知道。”蕭蘅要有這個知情權,原因還是一樣,那是他的父母。
謝危欣賞誠實的人,可他不會幫助自己的敵對之人。
成長的這麼多年,吃過的虧,足夠凝聚成為經驗教訓。
所以,謝危不會幫蕭蘅,從而讓太子一黨更加順遂,儘管這件事情,和趙鄴並沒有太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