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一瞬,再給婉寧把脈,還是一樣的結果,甚至每一次的脈搏,都很有力,在昭示著生命的強勁。
“謝危,我好難受。”婉寧沒注意到謝危在乾什麼,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暈暈乎乎的,一睜眼,眼前就是會打轉,還閃著白光,看到的東西都是不連貫的。
謝危扶著婉寧靠在自己身上,一邊為婉寧按揉虎口,可以稍微緩解眩暈。
“阿婧,莫急,太醫馬上就來了。”
聽到謝危安撫的話語,婉寧都不想有什麼回應,閉上眼睛,一頭就栽了下去。
緊趕慢趕,特派在公主府的太醫,總算是來了。
侍衛長寧一出於擔心,直接抱著老頭用輕功飛過來的。
嚴太醫就算不用自己兩條腿走路,那也是趕的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沒有撅過去。
“老夫自己走!自己走!”嚴太醫是真覺得遭老罪了,一落地馬上就馬不停蹄的往寢殿趕。
謝危對於滑脈還是能夠把的出來的,可是就擔心太過在乎,導致自己出了幻覺。
“阿婧,平穩呼吸,喝一點點水。”謝危還在幫婉寧按揉穴位,試圖讓她好受一些。
緩了一會兒,那種眩暈的勁過去了之後,婉寧這才恢複了神智。
之前從來沒有過那樣暈的昏天黑地的感覺,今天真是奇怪得很。
嚴太醫來了,隔著大半個屋子,馬上行了一個大禮,聲音穿透門廊傳過來。
“參見公主殿下。”
“進來,殿下今晨起來身體不適,嚴太醫你看看這是因為什麼緣故。”
“是。”低著頭就上,取出一塊純白錦帕當做是阻隔,這才開始診脈。
太醫的指尖懸於寸關尺三脈之間,那脈象如靈動的遊魚,圓潤流暢地滑過指端,帶著一種奇異的飽滿與活力。
如珠走玉盤,圓活流暢。
收回手,後退一步,深深躬身,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公主殿下大喜。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走盤,此乃滑脈。”
“恭喜殿下,恭喜駙馬——”說吉祥話,也沒忘了謝危。
滑脈?
那不就是有身孕了!
婉寧心中大喜,盼了這麼久的孩子,終於是盼來了。
手不自覺的覆在小腹之上,那是她的血肉。
不知為何,婉寧忽的覺得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這孩子來的名正言順,會有一個溫柔和善的父親,會在一個溫暖富貴的家庭長大。
冰湖之中的溫熱,婉寧從來沒有忘記。
緩緩低頭,感覺臉頰有淚珠劃過,原來是在不知不覺間,眼淚就已經落了下來。
一個不帶原罪的孩子,婉寧已經期盼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