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擦去嘴角的酒液，咧嘴一笑。
“還好有你陪我，不然一個人喝酒也太無聊了些，隻是沒想到出去這麼一趟，變化這麼大。”
無奈地白了他一眼，蕭曦兒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之前是我鑽牛角尖了，行事難免有些過分，怎麼，你要把場子找回來？”
“嘿嘿，哪敢呢。”
憨憨露出笑容，洛千塵抬頭望月，不停地搖頭晃腦，嘴裡還念念有詞。
“可惜了這圓月，可惜了這夜景，不知道多少人還能看到。”
“世間安得圓滿，不是嗎，就如同這月，陰晴圓缺？”
仰頭飲酒，臉上浮現了一抹憂傷。
“從薊州到中天門，這麼多的屍骸隻是為了自己虛無縹緲的執念，可悲可歎呐。”
說罷，再次猛灌了一口。
蕭曦兒在旁嫣然一笑，搖頭輕歎。
“逝去的就逝去吧，已經為他們報了仇，剩下的，你還需要繼續走下去。”
也不知道哪個詞觸動了他，洛千塵變得十分激動。
“走下去，走下去，可我的路在哪，該怎麼走，又有誰能告訴我！”
惡狠狠地摔掉手中酒碗，好似發泄的一般瘋狂大笑了起來。
周圍的侍女家丁，早就被出現的蕭安間屏退了，此刻望著在屋頂上，帶著濃濃悲意的那人。
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而上麵的兩人從始至終沒有發現蕭二叔的身影，儘皆把心思沉入了酒中。
有些呆愣地抬頭望著繁星點點，洛千塵挑眉一笑。
“許久沒有作詩了，要不今日曦兒姑娘評鑒評鑒？”
點了點光潔的下巴，蕭曦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自與他相見之日，自己就很好奇，妹妹信中所炫耀的真是這人做的？
但兩人後來相處談不上愉快，也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今日他倒來了興致。
清了清嗓子，洛千塵就這酒勁隨口吟誦。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
“秋來楓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
“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
“中秋與誰共孤光，把盞淒然北望。”
唱罷，自嘲地笑了笑，輕聲就著不知道得拍子，就那麼哼了起來。
蕭曦兒砣紅的臉頰上帶著兩個梨渦，淺笑嫣嫣地就那麼注視著他。
雖然聽著有些晦澀，但其中這股意境，也能明白一二。
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羞意，忽然無聲自起，握著手中長劍，在月下劃出一道道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