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慕婉清越過蕭依依,俏臉籠罩起一層寒霜,冷冷道。
趙千秋哀歎著搖頭。
“老夫所言都是真的,那小子,自己斷了活下去的欲望。”
“這不可能,老師,你莫要開玩笑了,快告訴我吧。”
蕭依依自後方跑來,死死抓著他的袖子,眸子頃刻便蓄起了淚水。
“行了行了,你這老家夥就該罵,為什麼不把話說完呢?”
這時,忽然從後方傳來李守的聲音。
隻見他與張值一臉鄙夷地看著趙千秋,眼裡滿是嫌棄。
“依依,慕姑娘,還是由老夫來說吧。”
見狀,蕭依依木訥地點點頭,鬆開了手裡的衣袖。
發現那雙攥緊的小手在微微顫抖,慕婉清抿了抿唇,上前幾步,扶住了她。
“慕姐姐...”
“沒事的。”
聞言,蕭依依喏喏地點了點頭。
李守沒有搭理對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老友,看著兩女,緩緩開口。
“這小子呢,在書院其他人的幫助下,算是救過來了,眼下神魂非常穩定,至少可以醒來。”
說罷,他頓了頓,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但是,那小子不知道抽的什麼瘋,整個人居然沒有絲毫的求生欲望,這就導致神魂無法與之相容,這也是不想活了的意思。”
“所以,你們兩個明白了嗎?”
話落,蕭依依抓住慕婉清雙肩,似是沒從打擊中清醒過來,俏臉煞白。
“怎麼可能,洛郎為什麼不想活了,怎麼辦,慕姐姐怎麼辦?”
而慕婉清在細細品味了這番話後,輕聲問道。
“前輩的意思是,隻要能激起求生欲望,他就能醒來是嗎?”
“不錯,不愧是中天門這一代最出眾的弟子,果然聰慧。”
趙千秋見她終於明白了,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但這一次慕婉清沒有回話,隻是蹙著柳眉沉思。
這個激起求生欲,說起來簡單,如何開始呢?而且與洛千塵溝通都做不到的現在,更是妄想。
所以李守的話相比趙千秋,更令人絕望,畢竟真相最傷人。
“所以老夫是儘力了,書院也儘力了,隻是這最後,就看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了。”
“老師,這樣的情況能維持多久?”
蕭依依似乎是從六神無主的狀態清醒了過來,眨巴著通紅的眼眶,顫聲問道。
趙千秋緩緩伸出一個指頭。
“一天,隻有一天,若是今日午夜一過,他的神魂將會再次破碎,到時候誰來都沒用。”
一天?蕭依依癱軟在地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慕婉清雖然麵無表情,但心裡的那股子揪心感,又湧了上來。
瞧見她們這種模樣,趙千秋幾人放下洛千塵,轉身離開。
“接下來,什麼醫術,調理,都沒有用,隻能靠你們自己了。”
注視著他們的背影,直到消失,慕婉清緩緩吸了一口氣,來到洛千塵身旁,看著這張睡得很安詳的臉,不知怎麼的,心酸不止。
她側頭輕喚。
“依依,我們帶他去房裡,再試著找找辦法。”
聽到這話,蕭依依抬眼,看著慕姐姐,不知怎麼的,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哪怕概率渺茫,但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想放棄,就算拚儘自己十幾年的醫術造詣,也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遠處,看著那扇房門被關上,趙千秋一聲長歎,側頭問道。
“你們覺得那小子能醒過來嗎?”
李守擺弄著手裡的書冊,隨意說道。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肯定真話啊。”
聞言,他抬眼,目光與之對視。
“懸,特彆懸,能活下來的概率不足一成。”
然而話音未落,張值卻是從一旁站起身,眺望天邊,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但那小子哪一次活下來,不是死裡逃生,所以老夫願意賭這不足的一成。”
趙千秋瞬間有些不爽,沒好氣道。
“就你會說話。”
話落,神情卻是立馬一變。
“老夫也願意壓在這不足一成上。”
見狀,李守打量了一眼兩位老友,莞爾一笑。
“第一次和你們兩個老東西意見一致,難得。”
......
意識空間內。
本是一片灰蒙蒙的地方,此刻卻突然有了色彩,那座粗糙的洞府,也變成了一座小樓房。
而蕭謙一如往常的那般,靜靜坐在那,舉杯痛飲。
忽然一聲呢喃響起,一男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腦袋,第一眼便發現了他,頓時一驚。
“蕭謙,你怎麼也在,難不成這就是那陰曹地府?”
話音剛落,一把蒲扇就打在了他的頭頂。
“哎喲,你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