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呐,就是不小心,對就是不小心...”
龔虎唯唯諾諾地低著頭,麵對楊璃珠,仿佛被天克一般,永遠抬不起頭。
平城公主也覺得奇怪,側頭輕聲向閨女問道。
“他真的有你說得那麼厲害,娘親怎麼感覺就是個傻大個?”
聞言,坐在另外一側的蕭默,撲哧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十分不雅地笑了出來。
“傻大個?哈哈哈,好貼切啊,龔大哥,這個詞與你好配啊。”
在場的那幾人,最低的修為都有煉神境,莫說公主這般細言碎語,就是一根針落地,也能聽得見。
秦泰隻能不停地喝茶,儘量讓自己不笑出來。
蕭臨道沒有笑,看著小弟如此失態,連忙拉了拉他衣袖,使勁地打眼色。
而平城公主從最開始的呆愣,到那位笑出聲的年輕人口中,猜到了自己的悄悄話可能被聽了。
一時間正襟危坐,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隻有姬千千時不時偷偷打量母親,捂嘴偷笑,當著這麼多人也不敢太放肆,輕輕拉著她的手,介紹起來人。
話落,公主的鳳目一瞪,指著前方那個傻大個,驚呼道。
“這人以前也是虎衛?還是親衛?”
見她反應這麼大,姬千千滿是疑惑。
“怎麼了娘親?”
“嗬嗬,這就有意思了。”
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模樣似一隻即將爆發的母獅子,欲擇虎而噬。
楊璃珠瞧見這一幕,也是扶額,好吧,這下全說出來了。
想著眼不見為淨的道理,乾脆閉眼不再說話。
龔虎本是低頭聽訓,眼角視線裡出了一段宮裙角,疑惑地抬起頭,看向走來的宮裝婦人。
有些癡呆地傻愣著,被秦泰一聲輕咳給震醒了,身子一哆嗦,立馬堆起笑容,恭恭敬敬地說道。
“見過公主。”
“你當真不認得我?”
聞言,他偷偷端詳了一眼,立刻搖頭。
“沒見過沒見過。”
聽到這話,平城公主也不著怒,姣好的容顏上露出一抹冷笑。
“十三年前,爬我家房頂的是不是你?十八年前,扮鬼嚇哭當時未滿一歲的千千,是不是你做的?
還有,人小鬼大,慫恿我夫君去逛青樓的又是不是你!”
話落,廳內陷入死寂,蕭臨道被授意,先一步出手,死死捂住了小弟的嘴巴,讓他發不出一絲聲音。
秦泰姬千千扶額,楊璃珠閉眼端坐,呈現出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而其他的侍女家丁,也都是一不善地盯著這個高大男子。
唯有龔虎,他腦海中似是劃過一道閃電,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開口試探。
“千千她爹是?”
“姬百誠。”
話落,龔虎微微一愣,隨即咧嘴一笑,臉上露出了幾分親近之色。
“原來是姨啊,我就說嘛,是誰呢,多年不見還是這麼好看。”
“你小子彆套近乎,我就說千千這丫頭看上誰,開始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本人。”
說著,平城公主冷眸注視著他,淡淡說道。
“你個渾小子想娶依依?”
“嗯嗯,姨,你信我,以後我會對她好的。”
龔虎胸膛拍的作響,可惜對方不吃這一套。
“沒那麼簡單,要是你小子還像以前那樣渾,那我可不放心。”
話落,平城公主踱步坐回了位置上,隻留下他在原地發呆。
“你是豬嗎,趕緊表態啊,愣在那乾嗎?”
秦泰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聞言,龔虎麵色一變,連忙走了幾步,神情認真,開始認錯,表真心之類的。
反正耳裡怎麼說,他再怎麼複述。
隻是這些小動作有些人看不出來,但與這兩人相處久了之後,自然能看出來。
蕭默蕭臨道兩兄弟不用說,姬千千也從一些細枝末節處,發現了龔虎的貓膩。
不過他們都選擇無視,畢竟,隨著龔虎越來越不喜歡動腦後,秦泰在眾人心裡的正麵形象也相對地樹立了起來。
而在那閉目養神的楊璃珠,此刻卻是滿肚子的困惑,心想。
出去遊曆一趟,就能讓人有這麼大改變?
就在這時,平城公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說點實際的,渾小子。”
實際的?說啥?龔虎腦子裡頓時亂作一團漿糊,支支吾吾片刻,也說不出什麼來。
見狀,楊璃珠睜開雙眼,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看向公主。
“公主殿下,臣婦是看著這小子長大的,也清楚,他的性子是頑劣了一些,但為人正直,而且重義重情,還是很不錯的。”
“楊夫人說得沒錯,龔虎雖然有些不著調,但人心總歸是好的。”
“是啊是啊,龔大哥人確實挺仗義的。”
見到這一幕,平城公主沒有急著開口,隻有眼中光芒不停閃爍。
在閨女介紹了蕭默兩兄弟身份的時候,她就明白,這樁婚事不好回絕。
雖然這兩個是蕭家的三代子嗣,但就這麼跟過來,也算是代表了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