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蕭家的突然決定,皇室沒意外,各路權勢貴族沒意外,但傳到了睢陽城民間,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百姓紛紛跑到了蕭家門前,試圖辨彆這消息的真偽。
蕭青山因為預料到了這個情況,早早便封閉了府門。
慕婉清更是出手,在上空籠罩了一層隔絕陣法,這樣,那些想要不走尋常路的,一時間也入內無門。
茶室,洛千塵久違地落坐在其中,與蕭老爺子對視了一眼。
“當真要走嗎?”
蕭青山眼裡閃過一絲玩味,放杯,戲謔道。
“怎麼,你小子是現在才知道我們會走?”
“也就是多一嘴吧,哎,走吧走吧,隻是你們到底去哪?總得給我一個日後找尋的地方吧?”
他沉思片刻,指間攝來酒水,酒液在桌上緩緩變化,最後形成了三個字。
“藥王穀?這是什麼地方?”
洛千塵滿臉的疑惑,這個名字雖然很常見,但大多都出現在蕭謙的記憶之中,此世至今從未見人提起過。
蕭青山並沒有著急解釋,隻是片刻後才開口。
“這個世間,不僅僅有中天門這樣的大宗門,也有能與匹敵的隱世宗門,同理,隱世世家也是存在的。”
“那他們當真和說的那樣與世隔絕嗎?”
“怎麼可能,實力弱小的門人,弟子還是需要正常生活的,他們也隻是隱於表麵,若仔細探查,這種偽裝對於修士來說,隨手可破。”
“藥王穀也算嗎?”
“不錯,我的醫師一脈,本就出自藥王穀,這一次,也算是去認祖歸宗。”
聽他這話,在聯想到先前,蕭依依不經意透露自己爺爺有副年輕的麵孔,洛千塵下意識地開口。
“蕭老爺子,你難不成就是藥王穀當家人,或者說沾了點親戚關係的那種?”
“不用瞎猜了,老夫哥哥就是現任穀主。”
見蕭青山自報家門,他微微一愣。
“那你咋來睢陽了呢?”
“人呐,都喜歡折騰,年輕的時候不喜歡學醫,到處亂跑,爹娘拿我沒辦法,最後送來讀書,也就是睢陽書院。”
洛千塵蒙了,敢情你也是書院的學子?
“不過到了你這個年紀,突然覺得學醫也不錯,就開始齊頭並進了,好在我天賦還不錯,如今都還算過得去。”
蕭老爺子繼續娓娓道來。
隻是聽到這裡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雙手撐在桌上,直直注視著眼前老者。
問出了這麼多日,一直藏在心裡沒來得及的問題。
“儒道是什麼!”
話音落下,蕭青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地說道。
“你不知道?那些書院的日子,趙千秋他們沒有為你解釋?”
“他們解釋什麼?使出那種儒術的,不是你嗎?”
說著說著,洛千塵自己一愣,隨後帶著不敢置信的口吻問道。
“蕭老爺子,你的意思是他們也?”
“那是自然,而且睢陽書院可以說是世間少有的儒道聖地。”
瞧見了那小子眼裡仍未散去的疑惑,蕭青山清了清嗓子,淡然道。
“時間尚早,我就給你說說,儒道,幾千年前,由一少部分人在讀書寫字的時候,突然悟徹的體係,當時可以說是冠絕一個時代。”
“在當時,莫說玄士,就連道家與武者,綜合來講,都不會是儒道的對手,
畢竟,掌握了浩然正氣,你有的,他能有,你沒有的,他還能有。”
“可現在為何都不知道了這個體係的存在呢?”
“雖然盛極一時,但遭到了當時最強者的打壓,隨後的幾千年來,便是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在夾縫裡苟延殘喘罷了。”
話落,蕭青山拿起茶水,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確實感到渴了。
反倒是洛千塵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隨著見識一點點地加深,原來的信息認知在被一點點地打破。
本是五大體係,後麵經由傅國師之口,成了三大體係,如今更是多了一個儒道。
而且根據眾人的傳述來看,他們的戰鬥方式,居然是靠一張嘴?
搖了搖頭,洛千塵沒有繼續執著於這個問題,隨口調笑道。
“那這麼說,蕭老爺子你們挺不容易的。”
蕭青山聞言,神色肅穆,正經得讓人看不懂,沉聲低語。
“不是我們,是他們。”
就在這時,蕭依依推門而入,後麵跟著個小尾巴夏凝。
見狀,他帶著滿臉的笑容,和藹地問道。
“丫頭,這是怎麼了?”
“爺爺,是凝兒想見你。”
說著,蕭依依微微側身,讓開了位置。
隻見凝公主快步上前,拉著蕭老爺子的手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