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清不語,隻是眼底閃過一絲憂色。
“你可以說那小子心智過人,雖然不清楚他的身世,但了解他的過往,淡,太平淡了。
若是哪一天遭逢劇變,哪天再本性純良,也會不可抑製地對自己產生動搖,所以,為師希望,真有那一日,有人能護在他身邊。
而眼下來看,這個人,最好是你。”
慕婉清不解,目光疑惑地望著自己師尊。
鶴真人臉上浮現愁容,無奈搖頭。
“為師知道你的想法,也清楚我徒兒不會如同那尋常姑娘一般,輕易對男子親近。
但是,倘若真到了那個時候,為師希望你能遵從自己本心,莫要將來後悔。”
那一日,師徒兩人的對話,如今曆曆在目,或許當時還有所困惑,但現在看來,師尊的預料完全沒錯。
往日的洛千塵,好鬥,但不嗜殺,更不會輕易折磨對手。
現在,望著那眼裡那近乎瘋狂的殺意,慕婉清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因為家中的劇變,以及一路而來的苦難,正在發生改變。
當然,發現這一點的不止她一人,還有蕭謙。
他看著整片整片變得壓抑的意識空間,臉色凝重,口裡喃喃自語。
“要想見到你理想的結局,這麼一遭,是必須經曆的,若渡不過,不如一同毀滅,小子,我們的命運都在你一人之手。”
眼瞅著洛華被凍住,自己下不了手,洛千塵迅速轉身,殺氣騰騰地朝著另一目標而去。
慕婉清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倒沒有繼續阻止,隻是跟在一旁。
“原來的洛城,洛府眾人,現在在哪?”
洛途看著滿臉笑容的洛千塵,一股寒意幾乎將整個人凍僵,此刻斷肢的劇痛,遠遠比不上心裡的恐懼。
但他還是咬著牙,針鋒相對。
“還是那句話,給我跪下來磕頭,興許會心情好告訴你。”
“好,滿足你。”
話落,刀光閃過,洛途幾乎將牙齒咬碎,但仍舊沒有喊出聲,光憑這一點,比起遇到的其他年輕人強上不少。
但此刻的洛千塵,看似波瀾不驚的外表下,內心卻如翻湧的海浪??,欲要擇人而噬。
瞧見對麵如此頑強,不怒反喜,看著已經如同人彘的洛途,眼裡充斥著一絲興奮。
他在等,等雲和刀的特性發揮出來,沒有等太久,一聲難以忍受的痛哼聲自洛途嘴裡傳出。
洛千塵挽起了刀花,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我下次砍那裡,小腹亦或者?”
“你有種殺了我,到時候你也會像你那廢物爹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說,你認識我爹?”
洛途隻是冷笑。
“不僅認識,族中誰人不知?可惜了,當初洛家三大天才,還不是死得和狗一樣。
還有你那娘,聽說也是族中天之驕女,當真是可笑,為了一個孩子,甘願被封印,現在想來也去找你那爹去了吧。
修士不追求修為,反而追尋什麼情誼,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死了也是活該。”
笑聲戛然而止,隻見洛千塵一刀刺入他的胸口,隻留下刀柄露在外麵,顯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木訥地抽出雲和,再次轉身,直奔被凍成冰塊的洛華而去。
慕婉清先他一把攔在了眼前,目光閃爍,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閃開,我不想與你動手。”
近乎冰冷的口吻從洛千塵嘴裡傳出,若是放在以前,絕無可能,也足以瞧見了此刻的他,有多少異常。
她緩緩搖頭,語氣中的寒意少了許多。
“接下來還是讓我來吧。”
洛千塵沒有言語,但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難不成你真要對我動手?”
聞言,他微微一顫,片刻後終是如同泄氣了一般,雙手抱頭癱坐在了地上。
見狀慕婉清臉上閃過一絲心疼,隨即目光看向那座冰雕,抽回了自己的靈力。
頃刻間,冰塊在陽光下,化作了一攤水漬。
其內的洛華臉色這才慢慢帶上血色,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體會著劫後餘生的感覺。
視線看向眼前清麗女子以及那位族弟,心裡的恐懼一時間,無以言語。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輕喝,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黑白二氣自慕婉清指間飛出,融入了對方額頭。
“你們在此地有什麼目的?”
洛華此刻目光呆滯,但顯然未失去神智,隻是有些迷糊,他立馬回應道。
“族中長老指定了那小子是洛途的護道人,所以讓我們一起把人帶回去。”
“護道人是什麼東西?”
慕婉清蹙起眉頭,她也從未聽過這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