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的聲音,洛千塵隻是回以更加燦爛的微笑。
他緩緩舉起長刀,帶著玩笑的口吻問道。
“你們就是那些匪寇?”
“哈哈哈,還匪寇,小子不錯啊,讀過書嘛,說得老子一愣一愣的。”
隻見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大步上前,朝著他冷笑。
“既然如此,那便去死吧,但是,記得要活下來,不然太無趣了。”
洛千塵輕聲低語了一句,右手便緩緩劃下,一道耀眼的刀芒,自天地間浮現,驟然朝著匪人聚集處斬下。
雖說目標對了,但顯然這麼近距離,會波及惠陽城民眾,但此刻的他,已經不會考慮這麼多。
隻有傾瀉那壓抑已久的殺念,以及心底那抹黑暗才是最重要的。
而惠陽城自發出城迎戰的眾人見狀,大驚失色之下,紛紛朝著城內跑去。
因為他們也看出來了,這樣的攻勢之下,對方死不死不知道,但自己自身肯定也難保。
但一眾淬體歸府,最多洞氣境的修行士,麵對洛千塵這種幾乎比擬精一的修士,雙腿跑又能跑多遠?
下一刻,山河咆哮,大地龜裂,在一陣震顫後,場中頓時沒有了聲音,陷入死寂。
而僥幸活下來的惠陽城這一方的青年,看著頭頂的藍色波紋,頓時一愣。
左右打量自己,發現沒有一絲不適,明白過來,這是又有人救了自己。
待煙塵散去,定睛一瞧,果然如此。
隻見那位邪異公子前方,站著一名女子,蒙著白紗,看不見真容,但周身環繞的藍色靈氣,告訴眾人,就是她救了大夥。
青年們麵色一喜,來不及道謝,餘光掃向前方,隻見原本站著幾千匪人的地方,表麵此刻已經出現橫七豎八的刀痕。
顯然剛才那公子不僅僅是斬了一刀。
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饒是多次經曆大戰的人,也不由感到了一陣不適,更彆提一大半第一次參加的。
血腥氣撲麵而來,濃鬱的直令人反胃。
這不僅僅是虐殺,更像是為了殺而殺。
想到這裡,眾人驚悚的目光紛紛看向那年紀不多的公子,眼中滿是畏懼。
而洛千塵此刻卻絲毫不在乎這些,心裡隻有發泄過後的悵然。
他打量著這裡的慘狀,苦澀搖頭。
“果然,一旦接觸到這些,我就會控製不住自己,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就此沉淪下去。”
慕婉清清冷的聲音在此刻傳來,但在其中感到了一絲暖意。
“若有那一日,我必然會阻止你。”
“謝謝。”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輕輕感謝了一聲。
這時,一名年紀稍大的男子小心地湊了過來。
“剛問兩位,剛才是你們救了我們?”
慕婉清自然不會對其他人做出回應,是洛千塵一臉苦笑地點了點頭。
見狀,男子麵色一喜,立馬抱拳一禮。
“感謝兩位義士的相助,若是今日沒有你們,我們又不知道該死多少兄弟,還請給我們一個表達謝意的機會。”
聽這人的意思,顯然以為自己與慕姑娘是算好了的,一個殺人一個救人。
洛千塵無奈地搖了搖頭,婉拒了對方的好意,轉身便要走。
男子顯然沒想到對方這麼乾脆,頓時一急。
“兩位且慢,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若是不滿意,我可去請示城主,由他定奪。”
聽到這話,洛千塵兩人頓時止住了步子,回頭疑惑道。
“你能見到城主?”
說起城主,男子一臉的興奮,眼中毫不遮掩的敬意。
“城主是我們惠陽城的守護神,自然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但是。”
說到這個,他不免有些得意。
“在下跟隨城主已有五年,算是他的親信,自然能見到。”
看來這個城主,在他們心裡地位不同凡響啊,不過對此,洛千塵能隱隱猜到原因。
一個飽經摧殘的城鎮,在瀕臨絕境,突然站出來一位強者,自此帶著所有人轉守為攻,還安居樂業,自然備受尊崇。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臆想,具體的真實情況,其實一概不知。
見狀,洛千塵點了點頭。
“那我們的請求,就是見一麵你們的城主,不知可否?”
“這......”
顯然這個請求出乎了男子的意料,他陷入了沉思沒有立即開口。
若是常人也就罷了,這兩人的戰力以及外貌,很容易讓人覺得這是有備而來。
而現在開口就是見城主,作為忠實擁護者,他們想得很多。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
“有朋自遠方來,何有拒外之理,小鄭,稍後府邸歡迎貴客的上門。”
這想來就是那城主的傳音。
聞言,男子麵露微笑,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城主居然親自應下了,二位果然不是普通人,不過,可容我打掃完戰場,再去尋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