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一點地變化,洛家眾人等在此處已有好幾個時辰,可始終沒有瞧見離開的幾人。
而這般長時間的等候,令秋家不少人已經升起了不滿的情緒,但礙於此次帶隊的洛淩雲實力強悍,都在竭力忍耐。
但瞧著漸漸變得昏暗的天空,就連洛家都已經有人忍不住上前抱怨道。
“淩雲,洛琳她們怎麼還沒回來?難不成那疙瘩地方還能遇上什麼麻煩不成?”
聞言,秋明意也側頭看來,對此他明顯也頗有微詞。
兩家本是世敵,隻不過機緣巧合下,才會站在一起。
秋家與那冀無涯無冤無仇,方才大戰的時候也是未曾出手,一直冷眼旁觀,畢竟死的是洛家人,與他們毫不相乾。
犯不著為了這短暫的‘同伴’而手上沾血,畢竟也容易弄臟自己不是。
可現在,因為幾個不放心而回頭繼續打探的洛家人,在這裡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若是那洛千塵還沒走遠,隻怕會錯過良機。
但忌憚於洛淩雲的實力,他也隻能儘可能地配合著安撫族人。
隻不過腦海裡已經在考慮,一旦兩方爆發戰鬥,該如何迅速呼叫族中援手了,畢竟做好萬全準備,一直都是秋明意令長輩看重的點。
如若不然,憑什麼這等實力,還會帶隊,兩家人站在一起,不是打秋家的臉嗎。
洛淩雲感受到了兩家人不耐的視線,但他並未作出回應,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個‘等’字,便繼續閉目調息。
惠陽方才一戰,那個城主冀無涯最後的絕命一擊,饒是已經躋身了精一境,還是受到一定的傷勢。
畢竟,雖說這次是秋洛兩家一起行動,但常年的恩怨並不是消失了,隨時都會有打起來的危險,所以恢複到最佳才是當務之急。
瞧見這人如此態度,彆人不敢發話,秋家的幾個實力不錯的年輕人可不會慣著他,頓時冷冷地說道。
“你們洛家要等多久,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安排?若是再繼續拖拖拉拉,耽誤了大事,我們可奉陪不了。”
言外之意,已經有些懷疑那些人離隊的目的,畢竟,從族裡傳來的消息來看,那洛千塵不過剛入養魂境,隨便來幾人便可輕鬆擒獲。
本以為洛淩雲這一次還會沉默,卻見他睜開眼,帶著幾分死寂的眼神瞧了他們一眼,淡然道。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那個人的實力絕不是簡單的養魂境,若是以為靠著洛琳那些人就能達到目的,你們大可自己去試試。”
說罷,再次陷入了沉默,麵色平淡。
這話一出,所有人,包括洛家人,也是神色一愣。
這一趟任務,眾人本就不以為然,一個兩家的孽種,還那麼年輕,能有什麼實力?
如今聽到這話,紛紛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畢竟洛淩雲作為精一境修士,在族中能知道的信息要比他們多得多。
隱世家族就是這般,實力決定一切,當然不僅僅隻限於修行資源。
而在遠處角落裡的秋輕輕三人也是聽到這番話,秋嘉敏更是一臉疑惑。
雖然他們對洛千塵沒有惡意,反而因為嬸嬸的緣故,對這個弟弟帶著些好感。可是,這番不算誇獎,卻勝似誇獎的話,從洛淩雲的口中說出來,未免令人
意外。
秋洛兩家,都立足於千年前,因為領地,資源等原因,自當時開始,便是世敵,彼此間摩擦不斷。
他們作為秋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自然也與對方交過手。
常言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接觸次數多了,對於這位的脾氣還算清楚。
如此心高氣傲的一個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秋輕輕靈動的雙眼眨了眨,眸子裡更是閃過好奇之色。
‘下次見到嬸嬸,我要好好問清楚這個小弟的事情’
正在她愣神之際,忽然遠處接二連三地發出異象,傳來巨響。
包括假寐的洛淩雲,在場所有人第一時間轉身回頭看去,幾十裡外的夜空,色彩豔麗的四色霞光,將天際都照得一片通明。
伴隨著聲聲奇怪生物的咆哮,在這荒郊野嶺,顯得格外刺耳。
秋明意略作思索,隨即走出幾步,來到洛淩雲身前,神情嚴肅。
“洛兄,這等景象,不像是你們族人能引發的吧?”
雖然他清楚那幾個離隊之人的實力,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專程詢問了一番,但結果正如猜測的那般。
“不是,除了洛琳,其他人大部分都是養魂初期。”
聞言,在旁眾人皆是一愣。
竟然不是她們?那這種窮鄉僻壤裡,誰能有這般實力呢?要知道方圓百裡唯一的養魂境,便是那惠陽城主,可他也才養魂初期。
更不提那些空有修士境界,卻無實力的廢人,難不成又有強敵被引到此處來?可又會是誰?
想到這裡,幾十號人心頭不由得閃過三個字,但又立馬自己否定了自己。
開玩笑,在場的眾人都比洛千塵大,哪怕這人天賦再妖孽,能比得過他們這些從小泡在天材地寶?